第42章 情啊,棋局悄然布(1/2)

绝情峰的清晨,薄雾如纱,缭绕于冰檐玉柱之间,将本就清冷的峰顶衬得愈发如梦似幻,不似人间。风亦安一袭紫衣,静立于自己殿阁外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渐次苏醒的峰顶景象。弟子们洒扫的洒扫,晨练的晨练,一切井然有序,与他严谨自律的性子如出一辙。然而,他的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鹰隼,越过这井然有序的表象,牢牢锁定在平台边缘那棵古松下,一个正对着树干张牙舞爪、念念有词的青色身影上。

容穆。

这个名字如今在风亦安心头,已与“麻烦”、“疑团”画上了等号。他看着容穆时而以头轻撞树干(美其名曰“锤炼铁头功”),时而对着树冠上的积雪胡乱比划(自称“修炼无上剑诀”),那副旁若无人的疯癫模样,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刺眼得紧。

但风亦安并未像往常一样,只是蹙眉掠过,或冷声训诫一句了事。他负手而立,眸色深沉如夜,脑海中正将容穆近期的言行举止,如同摊开一张无形的卷宗,细细比对、剖析。

由“静”转“动”,绝非偶然。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前的数日里,这个“容穆”曾有过一段异样的“沉静期”。虽依旧偶尔胡闹,但频率大减,更多时候是独自蜷缩在偏殿或某个角落,眼神放空,时而流露出一种与“疯癫”截然不同的、近乎沉寂的疲惫与……专注?那种状态下的容穆,曾让风亦安心中的警铃一度响至巅峰。他几乎可以肯定,此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内心深处,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在谋划着什么。

然而,就在他加强戒备,准备应对更隐蔽的图谋时,容穆却毫无征兆地“恢复”了。不,不仅仅是恢复,是变本加厉地“活跃”起来。其疯癫言行较之以往,更显夸张、更具表演性,仿佛急于向所有人宣告:看,我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之前只是累了,现在我又活蹦乱跳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风亦安绝不相信这种突兀的转变是自然发生的。这更像是一种精心的伪装,一种刻意的掩饰。用更高调、更惹人注目的“动”,来掩盖之前那段可疑的“静”中所发生的、不欲人知的事情。

“他究竟在掩饰什么?”风亦安在心中自问。是某种秘密的修炼出了岔子?是与外界进行了某种隐秘的联系?还是……触碰了绝情峰某些不该触碰的禁忌?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风亦安心生凛然。绝情峰乃清修重地,更是镇守北疆、关联甚大的要冲,师尊谢墨微虽常年静修,不理俗务,但正因如此,他风亦安作为首席弟子,更需恪尽职守,确保峰上安宁,不容任何隐患滋生。容穆此人,来历不明,行踪诡谲,如今又显露出这般可疑迹象,绝不能等闲视之。

调整策略,布网以待。

风亦安深知,面对一个善于伪装、心思诡诈之徒,常规的、聚焦于其本身的监视,很可能被其用更夸张的表演误导,陷入“看戏”的被动局面。必须改变思路,将监控的网撒得更大、更隐秘、更触及根本。

他目光微闪,心中已有决断。一道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微石,悄无声息地传了出去。片刻后,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这两人身着普通执事弟子的服饰,但气息凝练,眼神锐利,行动间毫无声息,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专司暗卫之职的心腹。

“即日起,”风亦安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如同拂过冰面的寒风,“加强对‘容穆’的监控。目标,甲等次级。”

“甲等次级”四字一出,两名暗卫身形虽未动,但眼神皆是一凛。这是绝情峰内部对潜在威胁的最高监控等级之一,仅次于针对外敌入侵或内部叛乱的“甲等优先”。意味着动用一切必要而不引人注目的手段,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

“第一,扩大监控范围。”风亦安继续下令,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不再局限于其本人言行。凡与他有过接触者,无论身份尊卑,时间长短,哪怕只是擦肩而过,或是一句闲谈,皆需记录在案,分析其互动意图与信息传递可能。重点关注近期与他有过交谈的低阶执事、杂役,特别是……曾值守后山或藏经阁附近区域的。”

他要将容穆可能延伸出去的触角,全部纳入视野。任何信息的流出或流入,都可能成为破解其意图的关键碎片。

“第二,监控其活动轨迹与能量残留。”风亦安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紫色灵力在他指尖萦绕,“在其日常活动区域,特别是偏殿、他常逗留的角落,布下‘微尘溯光阵’。此阵不具攻击性,亦不扰灵气,但能极其敏锐地捕捉并记录下最细微的灵力波动痕迹、神魂残留气息。我要知道他独处时,究竟在做些什么。”

这是直指核心的手段。容穆可以伪装言行,但修炼或施展某些手段时产生的能量痕迹,极难彻底抹去。只要有一丝异常波动被捕捉到,便能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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