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凌和净安之间的‘冷战\’(1/2)

凝霜草的风波,如同投入冰湖的一粒石子,涟漪虽被谢墨微的绝对威严强行抚平,但湖面之下,那碰撞产生的暗流,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冰冷的寂静中,酝酿着更深的涌动。

谢墨微那句听不出喜怒的“你要这草何用?”之后,容穆(玫王)眨巴着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迅速编了个借口:“我……我晚上睡不好,听说这草能宁神,想放在枕边试试!” 语气带着七分试探三分耍赖。

谢墨微闻言,未置可否,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瞬息,那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却又什么都没说。最终,他只是极淡地扫了风亦安一眼,留下一句:“既如此,给他便是。” 便转身,衣袂飘飘,如云归岫,消失在寒玉殿深沉的阴影里,留下院中面面相觑的两人。

这场争执,以容穆看似“获胜”告终。他得意洋洋地抱着那盆凝霜草,冲着风亦安扬了扬下巴,像个抢到糖果的孩子,趾高气扬地回了自己的偏殿。然而,当他将玉盆放在冰冷的石桌上,看着那株银霜闪烁的灵草时,心底却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谢墨微那过于平静的反应,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而风亦安那双深紫色眼眸中最后残留的愠怒与冷意,更如同芒刺在背。

风亦安站在原地,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师尊没有斥责他,也没有偏袒容穆,但那句“给他便是”背后所蕴含的放任与……近乎漠然的态度,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与不安。他精心为师尊准备的灵草,就这样被一个胡搅蛮缠的少年轻易拿走,而师尊似乎毫不在意。这种不在意,比直接的训斥更让他难受。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离去时,步伐比往日沉重了几分。容穆此人,在他心中的印象,已从“需要观察的麻烦”,彻底变成了“顽劣不堪、需严加提防的存在”。

自此,绝情峰上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那层维持了许久的、尴尬而脆弱的平静假象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却更加尖锐的对立。

往后的日子,风亦安与容穆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冷战”。这种冷战并非激烈的争吵,而是渗透在日常每一个细节中的疏离、警惕与隐隐的对抗。

风亦安依旧保持着清晨练剑的习惯,地点选在离容穆偏殿较远的一处平台。剑光清冷,身姿矫若游龙。而容穆,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总喜欢在他练剑时段,跑到附近的山坡上,进行他那套鬼哭狼嚎的“吐纳”。声音之嘹亮,调子之古怪,严重干扰了风亦安剑意凝聚。

一次,风亦安一套精妙剑诀正到关键处,心神合一,剑气凛然。突然,容穆那边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啸:“嗷——呜——!吞吐日月!老子要成仙!”

风亦安手腕一抖,剑气差点岔了道,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收剑而立,面色冰冷地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容穆正叉着腰,对着初升的太阳做拥抱状,感受到他的目光,还回过头,咧开一个无比灿烂(且欠揍)的笑容,挥了挥手:“凤师兄早啊!剑练得不错!就是杀气重了点,要平和,平和!”

风亦安薄唇紧抿,一言不发,转身便走,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容穆在他身后,无声地嗤笑一下,继续他的“魔音贯耳”。

用膳时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三人同桌,谢墨微依旧如同入定,不食不言。容穆却变本加厉,不仅吃得声响巨大,还开始评头论足,指桑骂槐。

风亦安执箸的手稳如磐石,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但坐在他下首负责布菜的童子,却能感觉到大师兄周身散发的寒意,比往日更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