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情啊,针锋相对(2/2)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又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只见容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委屈,一进殿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谢墨微的方向磕了个头,带着哭腔喊道:

“仙尊!仙尊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一出,完全出乎风亦安的预料。他眉头紧蹙,冷眼看着容穆的表演。

容穆根本不看风亦安,只顾对着谢墨微哭诉:“仙尊!凤师兄……凤师兄他不让我去坊市做任务!我……我就是想赚点贡献点,买点好吃的,顺便……顺便看看热闹嘛!我保证不乱跑!师兄他……他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丢绝情峰的脸啊?”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眼神却偷偷瞟向谢墨微,观察其反应。

风亦安气得脸色发青,容穆这完全是在胡搅蛮缠,颠倒黑白!他强压怒火,对谢墨微躬身道:“师尊明鉴,弟子绝非此意。实在是容穆行迹可疑,为绝情峰安危计,不得不谨慎。”

“我怎么就行迹可疑了?”容穆立刻抬起头,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我不就是前几天不小心碰掉了药圃几片叶子吗?我都道歉了!也赔了份例了!师兄你怎么还揪着不放?我去坊市怎么了?那么多师兄师弟都去得,为什么就我去不得?你是不是针对我?”

他巧妙地将药圃失窃的严重性轻描淡写为“碰掉几片叶子”,将风亦安的合理怀疑扭曲为“针对”和“看不起”,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欺负、被歧视的可怜虫形象。

风亦安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胸口起伏,但当着师尊的面,他必须保持冷静:“容穆!休得胡言!药圃之事,绝非小事!你行为不端,屡教不改,如今更要前往坊市那等是非之地,我身为首席弟子,有权质疑!”

“行为不端?”容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活泼了点吗?仙尊带我回来,不就是让我在这里生活的吗?难道我要天天关在屋子里才算安分?我去坊市也是为宗门做事,赚贡献点,有什么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肃穆的寒玉殿内争执起来。风亦安据理力争,条分缕析,指出容穆的种种疑点和潜在风险;容穆则胡搅蛮缠,装傻充愣,不断强调自己“无辜”、“受委屈”,将风亦安的阻拦归结为个人偏见。

谢墨微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端坐于上,目光淡漠地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风亦安的逻辑清晰,顾虑合理;容穆的表演拙劣,却恰好符合其“心智不全”的设定。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同时呈现在他面前。

风亦安希望他基于理性判断,阻止容穆,消除隐患。

容穆则在赌,赌谢墨微对其“特殊身份”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放任”,赌他会因为某种原因,愿意给这个“麻烦”一个有限度的活动空间。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争执的声音在回荡,却又显得异常空洞,因为最终的决定权,始终掌握在那尊沉默的冰山手中。

这场争锋,看似是风亦安与容穆的对抗,实则是两种可能性在谢墨微心中的权衡。是继续将危险禁锢于眼前,还是放虎归山,静观其变?每一个选择,都指向未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