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本王怎么在做梦?!(1/2)
冷。
这是未恙第一个清晰的感觉。不是绝情峰巅那种能冻裂魂魄的极致冰寒,而是深秋雨天的、带着湿气的阴冷,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猛地一个激灵,混沌的意识像是被这冷意骤然刺穿,从一片光怪陆离、纷乱喧嚣的深渊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缝。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没有漆黑诡异的慕师大殿,没有泪如雨下的夜,没有气势恢宏的明月峡,更没有那个让他妒火中烧的“澜月师姐”……
映入眼帘的,是主峰宗门惩戒堂外,那熟悉的、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庭院。天空是铅灰色的,绵绵的中雨不紧不慢地落下,敲打着屋檐和石阶,发出单调而催眠的淅沥声。庭院角落那棵老桂花树,叶子被洗得油亮,残留的桂花香气混合着泥土和湿木的味道,幽幽地飘过来。
而他,正孤零零地站在庭院中央,身上那件绝情峰内门弟子标准的月白道袍,早已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冰凉刺骨。脚下积着一小洼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他自己略显狼狈的身影。
罚站。
未恙迟钝的大脑终于重启成功,意识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是了,今天早课,他又……睡着了。就在谢墨微眼皮子底下,在那枯燥的《清心咒》讲解声中,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歪倒在蒲团上。然后……就被拎到这里来了。
“本王……真服了……”他下意识地嘟囔出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不满。他抬手用力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荒诞离奇的碎片——
称霸鬼界的玫王渡?忠心耿耿痛哭流涕的夜?繁荣昌盛的慕师?还有那个……谢墨微“最得意的弟子”澜月仙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未恙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诡异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这都做的什么大破梦啊!也太离谱了!他玫王渡?就他?还一统鬼界?梦里什么都有是吧!还有夜……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会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想想那场景,未恙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太惊悚了!
最离谱的就是那个澜月!还师姐?谢墨微门下除了凤亦安那个冰块脸,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得意弟子了?他怎么不知道?梦里编得有鼻子有眼的,连人家明月峡什么样都梦出来了……未恙撇撇嘴,肯定是昨天偷看的那本野史杂记惹的祸,里面净是些不着调的仙魔传说。
不过……梦里的那种感觉,倒是真实得可怕。那种被镇压的绝望,那种滔天的恨意,还有……看到“澜月”得到谢墨微重视时,那股锥心刺骨的嫉妒……
未恙皱了皱眉,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低声抱怨:“都怪这破雨,下个没完,害得小爷早课都睡不安稳……” 还有谢墨微,讲经就跟念催眠曲似的,谁听得进去啊!
他记得自己好像……又惹师尊不开心了。具体为什么记不太清,反正大概就是顶嘴了?或者功课没完成?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未恙有点懊恼地踢了踢脚下的水洼,溅起几点水花。早知道……早知道就稍微装装样子,认真听一会儿早课了,也不至于被罚站在这淋雨。
好困啊……身上又冷又湿,脑袋昏沉沉的。未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无比怀念自己藏在床底下那小坛子桂花酿,虽然比不上仙家玉液,但喝下去暖烘烘的,能睡个好觉。可惜……早就被谢墨微那个“强盗”给搜刮走了!
一想到这个,未恙就更气了。谢墨微自己都能在寒玉殿里小酌几杯(他偷偷闻到过酒香!),凭什么他就不能喝?说什么“年纪尚小,饮酒伤身,耽误修行”!都是借口!分明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
他正愤愤不平地想着,忽然,惩戒堂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未恙立刻挺直了腰板,虽然因为冷有点发抖,努力做出一种“我知道错了但我就是不服”的倔强表情,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开始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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