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民的能力(1/2)

第九章:裴民的能力

对裴民的监护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镇静剂的用量被严格控制,既要保证他不过度激动伤害自己,又要留出足够清醒的窗口期,试图从他破碎的呓语中捕捉更多线索。医生定期检查他的生理指标,显示他心率不齐,皮质醇水平异常升高,有明显的神经衰弱和过度应激迹象。他的身体正在为持续的精神折磨付出代价。

赵景书站在隔离套房的单向玻璃后,看着里面的裴民。年轻人蜷缩在床上,比几天前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即使睡着,眼皮也在快速颤动,显示他正陷入极不安的梦境。一名研究员坐在床边,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记录着裴民偶尔冒出的模糊词语和呻吟。

“……冰……裂开了……”裴民忽然喃喃道,声音含混不清,“……掉下去了……好多人……”

研究员立刻记录,并对着麦克风低声道:“重复,‘冰裂开了,掉下去好多人’。疑似与辽金战争中的某次冰河战役有关。”

赵景书心情沉重。这些碎片化的历史回放,对裴民来说是酷刑,对他们而言则是珍贵却令人不安的信息源。

下午,在一次短暂的清醒间隙,裴民的情绪相对稳定了一些。赵景书决定亲自进去和他谈谈。他需要更直接地了解裴民的感受,并尝试引导他。

走进房间,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病人特有的虚弱气息。裴民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于赵景书的到来反应迟钝。

“裴民,感觉怎么样?”赵景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尽量平和。

裴民缓缓转过头,目光聚焦在赵景书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识别,随即又被巨大的疲惫淹没。“……赵局长……它……消停点了……”他声音嘶哑。

“白天它会安静一些。”赵景书道,“你能感觉到它的……状态,是吗?”他小心地选择用词。

裴民迟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嗯……像……像一个大野兽……趴在那儿……喘气……等着天黑……”他的比喻粗糙却异常精准地描述了能量监测显示的低谷期状态。

赵景书心中一动:“除了感觉它在‘喘气’,还能感觉到别的吗?比如……它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试图用裴民能理解的方式提问。

裴民皱起眉头,努力思索着,仿佛在捕捉一种极其微弱且难以形容的感觉。“……不高兴……”他最终喃喃道,“……很……烦躁……像被关在笼子里……想……想出去……”

想出去?赵景书立刻联想到实验室里那尊被严密收容的铜龙。它的能量爆发,是否是一种对禁锢的抗拒?

“还有呢?”赵景书引导。

“……渴……”裴民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词,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很奇怪……感觉它……渴……不是想喝水……是……想要别的……”

渴?血祭?赵景书立刻将这与历史记载联系起来。难道这种“战争翁衮”需要定期补充某种能量(历史上可能是血祭)来维持?长时间的埋藏让它“饥饿”了?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烦躁”和具有攻击性?

这个猜想让赵景书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裴民,你仔细听我说,”赵景书身体前倾,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你听到的声音,看到的画面,很可能不是它要故意害你。它可能……就像一架坏了的留声机,在不停地播放很久以前录下来的东西。而你,离它最近,所以听得最清楚。”

裴民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概念。

赵景书换了一种说法:“你挖它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像……不小心打开了一个装满了老打仗电影的铁盒子?现在那些电影画面和声音跑出来了,缠上你了。”

这个比喻似乎让裴民听懂了一些。他眼中恐惧稍减,多了些困惑:“……电影?……盒子?”

“对。”赵景书肯定道,“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下次你再‘看’到那些电影,再‘听’到那些声音,不要只是害怕。试着……试着看看里面还有什么?除了打仗,还有什么?有没有人说话?说什么?有没有特别的地方?比如很大的帐篷、奇怪的旗子、或者谁手里拿着特别的东西?”

他在尝试引导裴民从被动的受害者,转变为主动的信息提取者。既然无法隔绝这种连接,或许可以利用它。

裴民似懂非懂,但赵景书沉稳的态度让他产生了一丝依赖和信任。他艰难地点点头:“……俺……俺试试……”

谈话结束后,裴民再次被允许休息。赵景书回到观察控制室,心情并未轻松。引导裴民主动探索幻觉,是一步险棋,可能会加速他的崩溃,但也可能是获取关键信息的唯一途径。

夜幕如期降临。

实验室和生活区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野兽”又要开始“喘气”了。

果然,晚上八点刚过,能量监测曲线开始陡然上升。收容舱内的铜坐龙再次被无形的能量场所笼罩,低沉的嗡鸣声透过层层隔绝,隐隐传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生活区监护小组紧急报告:“裴民醒了!状态异常!他没有表现出之前的恐惧,反而像是在……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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