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领导带着“民俗调研”马甲空降了(1/2)
第二章:领导带着“民俗调研”马甲空降了
第一缕曙光刺破东方的云层,将西三家子村从沉睡中唤醒。鸡鸣犬吠,炊烟袅袅,村庄恢复了白日的生机。然而,在李小倩眼中,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却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迷雾。
她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昨夜那匪夷所思的景象——月光下虔诚拜月的黑白双狐,盘旋飞舞的赤色光球,树洞内诡异的符咒刻痕,以及马老三手臂纱布上那几根刺眼的白色狐毛。民俗学的训练让她习惯于从传说和口述中寻找文化逻辑,但当她亲身站在超自然事件的中心时,那种源于未知的震撼与困惑,远非书本知识可以平息。
她将夜里的见闻详细记录在调研笔记中,略去了关于马老三的怀疑部分,只客观描述了“拜月炼丹”的观察和树洞符咒的发现。早餐时,陈教授翻阅着她的笔记,眉头紧锁,手指在“符咒痕迹”几个字上轻轻敲击。
“小倩,你确定那些刻痕是人为的符咒?不是树木自然生长的纹理或者虫蛀的痕迹?”陈教授的语气带着学术上的审慎。
“我很确定,教授。”李小倩肯定地回答,“线条非常规整,有明显的起始和收笔,结构也很奇特,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或装饰图案,更符合一些民间信仰中记载的原始符箓特征。”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刻痕所在的树洞位置很隐蔽,内部也很干净,不像动物巢穴。”
陈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这或许说明,围绕这棵古树和‘狐仙’传说,曾经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更具目的性的人类活动。这为我们理解本地民俗信仰的演变提供了新的维度。”他的兴趣显然更多集中在学术层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一会儿,马会计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身形挺拔,面容儒雅温和,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沉静,仿佛能洞悉人心。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看起来精明干练,女的则抱着一台看起来颇为专业的仪器。
“陈教授,李同学,给你们介绍一下。”马会计脸上堆着笑,“这几位是省里‘吉林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的同志,孙主任,还有他的同事。他们听说你们在这里做调研,特地过来看看,说是……交流学习。”
“吉林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陈教授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欢迎欢迎!我是省城大学的陈子明,这是我的学生李小倩。没想到我们的调研还惊动了省里的同志。”
“陈教授,久仰大名。”为首的孙主任微笑着与陈教授握手,态度谦和,“我叫孙淼。我们办公室刚成立不久,主要负责协调和指导省内重点区域的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工作。西三家子村的这棵古榆树和相关传说,在我们内部档案里也有记录,一直很关注。听说您带队过来,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或许能提供一些支持,或者……互通有无。”
他的话语得体自然,完全符合一个文化部门官员的身份。然而,李小倩却敏锐地捕捉到,这位孙主任在自我介绍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审视意味,绝非普通的“文化交流”所能解释。而且,“调研办公室”这个名称,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些过于宽泛和……刻意。
孙淼身后的两位年轻人也上前打招呼。男的叫赵学成,话不多,但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女的叫周晓晓,戴着黑框眼镜,文静秀气,但摆弄那台仪器时动作娴熟精准。
简单的寒暄过后,孙淼便提出想去古榆树下实地看看。陈教授自然欣然同意。一行人再次来到古榆树下。
白日的古榆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劲雄伟,但也少了几分夜间的神秘感。陈教授兴致勃勃地向孙淼介绍着树的年代、相关的文献记载和村民的口述传说。孙淼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一些专业且切中要害的问题,显示出他对民俗学并非外行。
然而,李小倩注意到,孙淼的注意力似乎并不仅仅在陈教授的讲解上。他的目光时常扫过古榆树的树干、枝桠以及周围的土地,眼神专注,仿佛在寻找什么。而那个叫赵学成的年轻人,则更是在树周围慢慢踱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地面和低矮的枝桠。
周晓晓则拿着那台仪器,在距离树根一定距离的地方开始进行扫描。仪器的屏幕上跳动着李小倩看不懂的波形和数据。
“孙主任,你们这台设备是?”李小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哦,这是一台便携式地质雷达和微能量场探测仪。”周晓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背诵的语气解释道,“可以用来探测地下是否存在异常空洞结构,或者记录分析特定区域的微弱能量波动残留。对于判断古树生长环境、地下根系分布,甚至……一些历史活动痕迹,有帮助。”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李小倩心中的疑团却更大了。一个省里的民俗文化调研办公室,会配备如此尖端的科研设备吗?
就在这时,赵学成在古榆树另一侧的低矮枝桠处停了下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会儿,然后朝孙淼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孙淼立刻结束了与陈教授的交谈,走了过去。李小倩也跟了过去。
“孙主任,你看这里。”赵学成指着几根交错在一起的细小枝桠。在枝桠的缝隙里,缠绕着几根极细的、几乎与树皮同色的暗红色丝线。丝线编织的方式很奇特,打着一个复杂的结,上面还串着三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小小的铜钱。
“这是……”陈教授凑近看了看,有些疑惑,“像是某种民间祈福的‘挂红’?但又不太一样。”
孙淼没有说话,伸出手,极其小心地解下了那个丝线结和铜钱,放在掌心仔细观察。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凝重。
李小倩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丝线和铜钱的位置,正好在她昨晚发现树洞符咒的同一侧!而且,这绝不是普通的祈福物。那暗红色的丝线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铜钱的排列方式也透着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这不是祈福。”孙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这是一种‘缚灵锁’的变体,结合了‘厌胜’的手法。目的是束缚和影响特定目标的‘灵’,使其逐渐失去自主性,甚至被操控。”
“缚灵锁?厌胜?”陈教授一脸愕然,“孙主任,这……这些都是封建迷信的说法吧?”
孙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李小倩,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同学,你昨晚的记录里,提到树洞内有符咒痕迹,能指给我看看具体位置吗?”
李小倩心中一震!她从未向孙淼提过她的记录内容!他是怎么知道的?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依言指向那个隐蔽的树洞。
孙淼走过去,俯身用手电照射洞内,仔细查看了那些模糊的刻痕。半晌,他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错,是‘禁锢符’的残痕,年代似乎比这个‘缚灵锁’要久远一些。”他看向陈教授和李小倩,语气变得严肃,“陈教授,李同学,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这棵古榆树以及与之相关的灵……呃,生物,可能长期以来,都处于某种被窥伺和试图控制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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