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省城来了个“民俗调研天团”(1/2)

第二章 省城来了个“民俗调研天团”

省城沈阳,“辽宁省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三楼,李肖的办公室。

房间宽敞却简朴,除了必要的桌椅书柜,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唯一的例外是墙上那幅巨大的、标注着诸多隐秘符号的辽宁省地图,以及书柜里那些并非公开出版物的内部资料和线装古籍。

李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稿,字迹潦草,却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营川地区……群体性聚集……河滩发现不明巨型生物遗骸……形态描述疑似……‘龙’?”他低声复述着电报里的关键词,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站在桌前的两位得力干将。

陈星,约莫三十岁,戴着黑框眼镜,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浑身散发着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气质。他是局里的首席科研员,北大生物系的高材生,坚信一切现象都能用科学解释。此刻,他眉头紧锁,盯着电报,仿佛在审视一份充满谬误的实验报告。

苏月,二十七八岁,齐耳短发,眼神灵动,穿着便装,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敏锐。她是局里的档案专家兼外勤,对民俗学、神秘学以及那些无法归类的“杂学”有着近乎痴迷的研究。

“主任,‘龙’这种生物,从生物学、物理学角度都是不可能存在的。”陈星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根据现有科学认知,能长到电报中描述的‘四五丈长’、‘覆盖鳞片’的生物,只可能是海洋中的鲸类或某种大型爬行动物。我倾向于这是一次罕见的鲸鱼搁浅事件,在洪水和村民以讹传讹的恐慌情绪下,被错误认知了。”

李肖未置可否,目光转向苏月:“苏月同志,你怎么看?”

苏月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营口、田庄台附近的辽河河湾处。“主任,陈星同志的说法从科学角度有其合理性。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我查阅过地方志和内部档案。营川地区,包括周边的盘锦、大洼,在历史上并非第一次出现‘坠龙’记载。光绪年间、民国初年,都有过类似的、有多人目击的记录,描述惊人地一致——头生双角,身披巨鳞,鹰爪长须。如果一次是误认,那么多次,不同时代的人,都产生了同样的‘误认’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民间传说中,龙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其出现往往伴随着异常的天象,比如……连续数日的暴雨。这与我们刚刚接到的气象报告,以及电报中提到的‘连绵暴雨三日后发现’,时间点上高度吻合。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陈星推了推眼镜,反驳道:“苏月同志,我们不能用未经证实的传说来反推事实。气象异常与生物搁浅可能存在某种我们尚未了解的联系,但这不能证明传说生物的存在。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立刻组织专业队伍,前往现场进行科学勘察、取样分析,用事实粉碎谣言,稳定群众情绪。”

李肖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争论,手指的敲击声不知何时停止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作为“辽宁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的真正负责人,他处理过的超出常规范畴的事件不止一件。他深知,这个世界并非所有现象都能用现有的科学教科书来解释。陈星的理性与苏月的灵性,正是他这支特殊队伍里不可或缺的两种视角。

“争论暂时搁置。”李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事件性质特殊,影响可能极其重大。上级指示,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控制影响,确保社会稳定。”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现在宣布命令:

一、立即成立‘营川河湾特异现象专项调查组’,我任组长。

二、小组即刻出发,赶赴事发地点。对外统一使用‘辽宁省民俗文化与历史遗存调研办公室’的身份,以调查‘罕见民俗现象’和‘大型水生物搁浅’为由介入。

三、陈星同志,负责现场的科学勘察、证据采集和初步生物学分析。带上全套取样工具和便携检测设备。

四、苏月同志,负责走访目击者,收集民间口述资料,评估事件在当地的舆论影响和心理冲击,并留意任何可能与历史记载或超常现象相关的线索。

五、行动等级:乙类加密。所有调查结果,未经允许,不得向任何外部人员泄露。”

“是!”陈星和苏月同时立正,神情肃然。他们明白“乙类加密”的含义,这意味着事件已被列为需要高度保密的重要超常现象。

“还有,”李肖补充道,目光扫过两人,“保持开放心态,但也要坚持原则。我们要的,是真相,无论它看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人迅速行动起来。陈星去设备室清点携带的仪器:高倍望远镜、照相机、各种规格的采样瓶、刀具、镊子、防腐试剂,甚至还有一台笨重但功能强大的便携式成分分析仪。苏月则整理了相关的县志档案复印件、记录本,以及一些她个人习惯携带的、用于感应环境异常的小工具。

一小时后,一辆外观普通的草绿色吉普车驶出了“调研办公室”的大院,融入沈阳街头的车流,然后迅速转向,朝着南方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凝重。陈星坐在副驾驶,一直在翻阅生物学图鉴,特别是关于鲸类和外骨骼生物的资料,口中不时低声念叨着“骨骼结构”、“肌肉分布”、“腐败特征”等术语。苏月则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温润的旧玉佩,不知在想什么。

李肖亲自驾车,他开得又快又稳,目光凝视着前方延伸的公路。他的表情平静,但内心远非如此。在接到电报后,他凭借多年处理特殊事件养成的直觉,已经隐隐感到这次事件非同小可。“龙”,这个深深烙印在中华民族集体潜意识中的图腾,它的出现(哪怕是死亡的现身)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恐怕远超一次简单的“不明生物搁浅”。

吉普车颠簸着前行,越是靠近营口地区,越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气氛。路边的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激动地谈论着什么,看到他们的吉普车,都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空气中,似乎也隐隐飘荡着那股电报里描述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看来消息传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苏月轻声道。

李肖点了点头,脚下油门加深了几分。

下午三点左右,吉普车终于抵达了发现龙尸的河湾附近。这里已经被先期到达的当地民兵和公安人员设立了警戒线,但线外围观的人群依然里三层外三层,喧闹声如同集市。各种传言在人群中发酵——“龙王爷显灵了!”“是上天降下的惩罚!”“不,是祥瑞!”

李肖亮明身份(自然是“省里民俗文化调研办公室”的证件),带着陈星和苏月穿过人群,走进了警戒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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