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领导（2/2）
下午两点五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厂医院门口。杨为民亲自在车里等着，看见陆远出来，招了招手。
陆远上车。车里除了杨厂长和司机，还有秘书小张。
“陆科长，放轻松。”杨为民担心陆远会有些紧张，安慰道，“老领导虽然级别高，但人很随和。你就当是普通病人，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我明白。”陆远点头。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出了城区，往西山方向去。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有卫兵站岗。
杨厂长下车，跟卫兵说了几句，卫兵看了看陆远，点点头放行。
走进院子，里面很安静，种着几棵松树。正房的门开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坐在藤椅上，正在看书。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首长，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远陆科长。”杨厂长介绍道，“陆科长，这是首长。”
陆远上前一步：“首长好。”
老者放下书，打量了陆远一眼，笑了：“这么年轻？小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首长，陆科长虽然年轻，但医术是真的。”杨为民赶紧说，“昨天我们厂里有个工人突发羊癫疯，陆科长几针下去，当场救过来了。”
“哦？”老者来了兴趣，“你还会针灸？”
“学过一些。”陆远不卑不亢。
“那你说说，我这腿该怎么治？”老者指了指自己的膝盖，“看了不少大夫，西医中医都试过，效果不大。”
陆远说：“首长，我得先给您把把脉，看看腿的具体情况。”
“行，来吧。”老者很干脆。
陆远搬了把凳子坐在旁边，手指搭在老者的手腕上。领域感知同步开启——老者体内气血旺盛，但双腿膝盖和脚踝处经络淤塞，寒气凝结，确实是很严重的风寒湿痹。
把完脉，陆远又仔细检查了老者的膝盖。肿胀明显，皮肤发亮，按下去有凹陷。
“首长，您这病是风寒湿三邪侵入筋骨，日久成痹。”陆远说，“西医叫类风湿性关节炎，中医叫痹症。治疗得内外兼施——内服中药祛风散寒，外用针灸疏通经络，再配合药膏外敷。”
“能治好吗？”老者问得直接。
“根治很难，但能大幅缓解。”陆远实话实说，“如果治疗得当，阴雨天疼痛能减轻八成，平时不影响走路。但要完全恢复如初......您这病程太长了，筋骨已经有损伤。”
老者点点头：“能缓解就行。这些年疼得我......唉。那你看，怎么治？”
“今天我先给您针灸一次，看看效果。”陆远取出针灸包，“如果感觉好，我再给您开方配药。”
“好，来吧。”
陆远让老者躺到里屋的床上，卷起裤腿。膝盖肿胀得厉害，皮肤都有些发亮。
他取出一根三寸银针，先在酒精灯上消毒，然后找准鹤顶穴，一针下去。
老者眉头皱了皱，但没出声。
接着是膝眼穴、阳陵泉、足三里……陆远下针稳准，每一针都深入病灶。领域感知引导着针气在经络中穿行，疏通淤塞，驱散寒气。
扎到第八针时，老者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首长？”杨为民紧张地问。
“热......我感觉在发热......”老者说，“膝盖里头......有股热气在窜。”
“那是气血在疏通经络。”陆远解释，手下不停，“您忍一下，可能会有些胀痛。”
“没事，你继续。”老者摆摆手。
全套针法一共用了十二根针，扎了半个小时。起针时，老者的膝盖肉眼可见地消了些肿，皮肤也没那么亮了。
“首长，您起来走走看。”陆远扶他下床。
老者试着走了几步，眼睛一下子亮了：“轻了！真轻了！虽然还有点疼，但跟之前比，好多了！”
他又在屋里走了两圈，越走越惊喜：“小陆，你这手针灸，神了！”
“这只是暂时的。”陆远说，“针气疏通，能管几个小时。要长期缓解，还得配合中药。”
“开！马上开方子！”老者很高兴，“需要什么药，让小杨去弄！”
陆远写了方子，又拿出准备好的药膏：“这个外敷，每天睡前敷在膝盖上，用纱布包好。内服的药，按方子抓，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老者接过方子和药膏，看了看陆远：“小陆，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老者感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在打鬼子呢。年轻好啊，有本事更好。小杨，你们厂有这么个人才，要好好用。”
“是是是。”杨为民连连点头。
临走时，老者握着陆远的手：“小陆，以后每周来一次，给我扎针。报酬方面......不会亏待你。”
“首长客气了，能为您治病是我的荣幸。”陆远说。
回厂的路上，杨为民一直很兴奋：“陆科长，你今天可立大功了！老领导那腿，多少名医看过都没用，你一次针灸就见效！这下好了，老领导记住你了！”
“不过小陆啊......”杨厂长语气突然一转，“你是个有本事的，可不能离开轧钢厂啊！我们厂可少不了你这个‘在世华佗’！”
“你放心，回去我给你待遇再提一级，今天也是多亏了你！”
陆远听完这番话，知道杨厂长的意思，“放心吧厂长，我现在在厂里挺好的，没有要走的想法，更何况有您照顾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岂能忘恩负义？我陆远做不来那样的事！”
“哈哈哈，好好好，小陆也是个性情中人！”杨厂长大笑着拍拍陆远的肩膀
陆远也跟着笑笑，没再说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直到起风，他在这个世界的路，会好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