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只是生理期(2/2)
他站起身,转向陆承渊,语气变得谨慎而委婉:“陆先生,沐小姐的情况……我想我大概清楚了。”
“说。”陆承渊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沐小姐并非有孕,也并非其他器质性急症。”安德森医生推了推眼镜,尽量用专业平稳的语气说道,
“她这是非常严重的原发性痛经,只是因为近期精神压力过大、身体疲劳、加上环境改变导致的水土不服,使得症状表现得尤为剧烈,所以才……”
“痛经?”陆承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直,听不出喜怒。
一旁的苏瑾猛地瞪大了眼睛,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原来是痛经啊!”
她瞬间又恢复了活力,凑到床边,“晚晴姐,你痛经这么厉害啊!跟我一样!每次都要死要活的!”
门外的顾铮和赵靳言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而,陆承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痛经?
那个让他瞬间联想到失控、意外、甚至更复杂局面的、让他心底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的剧痛……源头竟然只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的生理现象?
他甚至因为苏瑾那句“流产”,在极短的时间内,大脑飞速权衡了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策略……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是愤怒,不是庆幸,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被戏弄了的愠怒。
当然,这愠怒并非针对沐晚晴。
安德森医生似乎察觉到男主人情绪的不对劲,连忙又补充解释道:“虽然排除了其他急症,但沐小姐的疼痛是真实的,而且程度非常严重。这除了与压力和水土不服有关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专业的审慎,“虽然陆先生您提供的避孕药已经极大降低了副作用,但理论上,任何外源性激素干预都可能对女性内分泌系统产生细微影响,所谓‘药有三分毒’。在身体本就因为压力和适应新环境而处于敏感状态时,这种影响可能会被放大,从而加剧经期的不适反应。”
换句话说,沐晚晴这场来得凶猛异常的剧痛,是近期多重压力、水土不服、以及那所谓“几乎无副作用”的避孕药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陆承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