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那都是因为我爱你（2/2）

沐晚晴收紧手臂，仿佛怕他真的会消失一样。

“我不是不爱你……我是太怕了。”她将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坦诚，

“我怕变成那些依附你而活的菟丝花，怕有一天你不再爱我，我会一无所有……霁望是我给自己留的退路，是我证明自己价值的救命稻草……我抓着它，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却忘了……我其实早就上了你的船。”

她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似乎松弛了一点点。

她继续说着，将那些深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恐惧，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我怕婚姻的一地鸡毛会磨掉我们之间的感情，怕生了孩子之后就只剩下责任……所以我拼命工作，想用事业上的成功来填补那种不安……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陆承渊缓缓转过身。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他抬起手，指腹有些粗糙，带着温热的体温，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让她又想哭。

“沐晚晴，”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无奈和纵容，“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

“我要是只是想找个女人传宗接代，外面排着队给我生，我何必费尽心思跟你周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没好气的嘲弄，“我要是不喜欢你有自己的事业，不欣赏你的野心和能力，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寸步难行，让你知道，你能飞得多高，是因为这片天空，是我陆承渊心甘情愿为你撑开的！”

他的话，霸道，却无比真实。

“我不爱你？”陆承渊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我他妈要是不爱你，在发现你和林叙深合作的那一刻，我就该直接翻脸！你以为一张结婚证能绑住我？还是觉得生了两个孩子我就离不了你？”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属于上位者的绝对掌控力：“沐晚晴，你太天真了。只要我想，没有什么能拦得住我。离婚？你觉得在上海，谁敢接我的案子？谁敢让你带走我的儿子？”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情感。

“我之所以忍了，之所以明明发现了还能装作不知道，之所以被你气得半死还他妈眼巴巴地每周飞过来看你脸色……”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都是因为我爱你！”

“爱你爱到哪怕知道你跟我最恨的叛徒合作，我都只能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爱你爱到明明憋屈得要死，还他妈得学着怎么控制脾气，怎么跟你‘平等’相处！”

“你以为我陆承渊是谁？嗯？我他妈要不是爱你爱疯了，我会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他这一连串的、带着粗口的、毫无保留的咆哮，如同狂风暴雨，将沐晚晴彻底淹没。

她看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痛苦的深情，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懂男人，懂算计，懂博弈。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读懂陆承渊。

他的爱，从来就不是浅薄的占有，而是深沉的成全与背负。

他给了她飞翔的天空，却独自承受着她可能飞走的恐惧；

他洞悉了她所有的秘密和算计，却选择了沉默和包容。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恐慌，而是混合着巨大震动、愧疚和终于看清一切的释然。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语无伦次：“我知道了……承渊，我爱你……我也爱你……”

陆承渊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用力地回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离开我，求你。”

这一夜的争吵、摊牌与泪水，像一场剧烈的风暴，涤荡了两人之间所有因恐惧和误解而产生的隔阂。

风暴过后，月光悄然洒落，映照着紧紧相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