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禁忌(1/2)

上海陆家老宅的主卧,如今成了陆承渊的炼狱。

夜晚不再是休憩,而是无止境的折磨。只要一闭上眼,苏黎世的那一幕便会以各种扭曲的形式,在他的梦境中反复上演。

有时,他梦见沐晚晴穿着那身香槟色长裙,站在灯火辉煌的沙龙中央,对他回眸一笑,那笑容却冰冷而疏离,然后沈聿怀出现,亲昵地揽住她的腰,而她顺从地依偎过去,无名指上的graff戒指碎裂开来,化作粉末。

有时,他梦见她护着小腹,眼神绝望地看着他,质问他为什么不信她,而她的腹部竟开始渗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也染红了他的手。

他惊恐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最常出现的,是那个古老的梦魇变体。

他站在巨大的镜子前,镜中的沐晚晴温柔地对他笑着,怀里抱着两个模糊的婴儿影子。

可当他伸手想要触碰时,镜面骤然龟裂,她的笑容变得讥诮,怀中的婴儿消失不见,镜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扭曲而破碎的倒影,耳边回荡着那句“镜花水月,万事成空”。

每一次,他都会从这些噩梦中骤然惊醒,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丝质睡衣,呼吸急促得如同溺水之人。

醒来后,那种心悸和窒息感并不会立刻消失,反而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伴随着胃部熟悉的抽搐和隐隐的恶心感。

他开始害怕入睡。

书房的那张沙发成了他新的栖息地。

他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处理文件到凌晨,直到精力彻底耗尽,才敢合眼,以求能换来几个小时的、哪怕是不安稳的无梦睡眠。

但效果甚微,疲惫如同跗骨之蛆,不仅侵蚀着他的身体,更蚕食着他的精神。

白天,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正常,出现在公司,主持会议,做出决策。

他依旧是那个冷峻、果决、不容置疑的陆承渊。但只有周铭和少数几个贴身的人能察觉到异样。

他变得更加沉默,眼神时常会放空,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阴郁。

他的胃口越来越差,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西装如今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最明显的是,任何与“瑞士”或“沐晚晴”相关的信息,都会引发他强烈的生理不适。

一次高层会议上,一位海外分部负责人正在汇报与瑞士某银行的合作进展。

当“switzend”这个词第三次从对方口中说出时,陆承渊握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头晕,眼前的投影屏幕开始旋转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呼吸骤然变得困难。

“陆总?”旁边的助理最先发现不对,低声询问。

陆承渊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一言不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会议室,留下满屋子错愕的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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