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完美的伪装(1/2)

当那股撕裂般的眩晕感终于消退时,张伟正狼狈地趴在一片潮湿的腐殖土上。

他没有像李子木第一次穿越时那样惊慌失。他没有尖叫,也没有茫然四顾,试图用已知的物理学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他只是趴在那里,剧烈地喘息了几秒钟,然后,一个冰冷而得意的笑容在他沾满泥土的脸上缓缓咧开。

他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过去的两周里,他通过微型窃听器、针孔摄像头和长焦镜头的组合,完整地、一帧不落地记录了李子木的“奇遇”。他看着李子木在现实世界“大放异彩”,看着他从一个平庸的、即将被优化的程序员,变成了项目组的核心、老板眼前的红人。

李子木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他不过是个运气好,先一步发现了宝藏的傻瓜。

而他,张伟,是那个尾随而至、准备接管一切的黄雀。

张伟没有急于站起来。他像一条蛇一样,冷静地评估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发指的草木清香,远处有鸟鸣,但更远处,他能隐约听到一种……叮叮当当的、类似敲击玉石的声音。

“和李子木的录音里一模一样。”他低声自语。

他的贪婪几乎要压过他的理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子木那个傻子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靠的是“迷茫”和“无害”。他,张伟,必须演得更像。

对比:

李子木的“迷茫”,是世界观崩塌后的真正混乱。他是被动地接受信息,他的每一次推理都是在恐惧和惊奇中被迫进行的。

而张伟的“迷茫”,从这一刻起,是精心策划的剧本。他不是来“探险”的,他是来“入侵”和“占有”的。

他迅速爬到那棵作为“门”的古树后——一棵他已经用望远镜观察了无数次的树。他卸下身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战术双肩包。

包里,是他的“异世界开拓工具”:一个高频太阳能充电宝、一部存满了现代化学和物理学基础知识的手机(已开启飞行模式)、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高能压缩饼干、一小卷高强度鱼线,甚至还有几块从珠宝店买来的、在现实世界中价值不菲的“见面礼”——他本以为这边是原始部落。

现在看来,这些珠宝“见面礼”简直是个笑话。

“在这里,珠宝是建筑材料。”张伟回想着窃听器里李子木的梦呓,心中一片火热。

他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套衣服。

这正是他为此刻准备的——一套他从乡下收购来的、最土最旧的粗布麻衣。针脚粗糙,还带着一股子廉价的染料味。他迅速脱掉自己的冲锋衣和速干裤,换上了这身“戏服”。

接着是下一步。他抓起一把湿泥,毫不犹豫地抹在脸上和头发上。他又捡起一根粗糙的树枝,对着自己崭新的粗布衣服用力撕扯了几下,弄出几个破口,最后在石头上狠狠地蹭破了自己的手肘。

当他做完这一切,他已经从一个精明的现代都市白领,变成了一个刚从山坡上滚落、狼狈不堪的“遇难者”。

他藏好了背包,将其塞进一个隐蔽的树洞深处,并用石头和落叶做好了伪装和标记。

万事俱备。

张伟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树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第一声凄厉的呼救:

“救命——!救命啊!这是哪里?!”

他的运气不错,或者说,他的选点很精准。他没有往李子木遇见碧琪的河边跑,而是朝着他听到的叮当声响的反方向——村庄的边缘农田跑去。

“阿宽叔!你听,是不是有动静?”一个正在田垄上修整水渠的年轻村民停下了手中的工具,侧耳倾听。

被称作阿宽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是林子那边的……好像是人声?”

“救命!有没有人啊!” 张伟的喊声适时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颤抖和绝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是‘天外’的口音!” 阿宽叔低喝一声,抓起了身边的草叉,“走,去看看!”

当两个村民拨开最后一层灌木时,他们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比李先生(李子木)刚来时要狼狈得多。他浑身是泥,衣服破烂不堪,头发里塞满了草叶,手肘还在流血,正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胡乱地喊着“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又……又一个?” 年轻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阿宽叔则要警惕得多。他用草叉远远地指着张伟:“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