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双线调查：风哨之谜与陈年旧案（2/2）

“全叔，”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阿伟……他还活着吗？”

全叔摇了摇头：“十年前是疯了，五年前就病死了。他本是村里最有天赋的石雕匠，可惜了。他到死都念叨着，要为玉姑报仇，要杀了石三……”

碧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

阿伟死了，可他对石三的恨，却如此清晰。

与此同时，她想起了李子木的第二个问题。她合上卷宗：“全叔，我再问您一件事。我们村里，什么病需要用到‘紫罗兰’玉料？”

全叔一愣：“紫罗兰？那可是极品啊。你说的是给山神的那块‘紫雾’吧？那东西雕刻是浪费了，它真正的价值，是入药。”

“什么药？”

“‘七星润肺膏’。”全叔道，“这膏药的配方早就失传了，只有药堂的老人还记得。它专治一种病……采石工最容易得的……‘石肺症’（矽肺病）。”

（同一时间，西山采石场）

“呜……呜呜……呜……”

凄厉的哭声，准时在夜风中响起。

比前三天更甚，仿佛在哀悼刚刚死去的石三。工匠们躲在工棚里，门窗紧闭，瑟瑟发抖。

李子木一个人，像个幽灵，穿梭在漆黑的矿区。

他没有提灯，程序员的夜生活让他习惯了黑暗。他只相信自己的耳朵和逻辑。

“声音是（女高音）频段，但没有换气声。” “音调稳定，几乎没有偏差。” “有明显的风声回音。”

他一边听，一边在脑中建模。

“这不是人声，这是一个风动装置。一个被动式的，由风力触发的……乐器？”

他顺着声音，没有走向那个闹鬼的3号矿道，反而爬上了矿区对面的一处废弃石料堆。

这里是风口。

哭声在这里变得震耳欲聋。

李子木伏下身，借助微弱的月光，终于在乱石堆中找到了那个“错误”的源头。

那根本不是什么灵异现象。

那是几根中空的、长短不一的竹管，被人用极高明的技巧，镶嵌在了一处狭窄的岩石缝隙中。

今晚的风向，恰好从山谷的特定角度灌入。

风，涌入岩缝，被石壁压缩，再吹过那些长短不一的竹管。

这就像一架……由大自然演奏的，巨型“管风琴”。

“呜……呜呜……”

“高明。”李子木忍不住赞叹。

“利用了采石场的天然地形，利用了今夜的风向，甚至利用了声学的多普勒效应，让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

这是一个天才的“声学工程师”才能做出的布置。

李子木正准备上前拆除这个装置，彻底终结“女鬼”的流言时，一个细微的“咔哒”声，从他身后传来。

那不是风声，是岩石被踩动的声音。

李子木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身，但已经太迟了。

一个黑影如猎豹般从他侧后方的岩石阴影中扑出。李子木只来得及侧身，肩膀就遭到了一记重击，仿佛被一柄铁锤砸中。

剧痛传来，他整个人翻滚着摔下了石料堆。

他强忍着剧痛，抬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高大瘦削的黑影，正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手里提着一柄沾满石屑的……凿岩锥。

黑影没有追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呜……呜呜……”

“女鬼”的哭声依旧在山谷中回荡，仿佛在为这个入侵者送行。

黑影开口了，那是一个极其沙哑、仿佛被石粉磨坏了的嗓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仇恨：

“你不该来的。”

“外乡人。”

“你惊扰了她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