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矿山的灯火（2/2）

李子木托举着夜明珠，声音逐渐拔高，回荡在幽深的巷道里：

“是的，我们输了房子，输了地，输了那些根本兑换不了的金币。”

“但是！”

李子木猛地踏前一步，眼神如电：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你们祖祖辈辈用命守护的东西！这是这个村子的根！”

“张伟有枪，有炮，有成吨的粮食。但他为什么睡不着觉？为什么不敢哪怕离开银行半步？”

“因为他是个窃贼！”

李子木的吼声震耳欲聋：

“只要这颗珠子还在我们手里，只要这道光还照在我们身上，我们就是翡翠村的主人！而他张伟，哪怕坐在金山上，也永远只是一个随时会被赶出去的强盗！”

“你们想要为了口吃的，去向一个强盗下跪吗？去承认那个把石头叔逼死、把莫账房烧成灰的凶手是你们的王吗？”

死寂。

长久的死寂。

那个想回去的汉子，羞愧地低下了头。霍烈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眶发红。碧琪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我们不跪。”

角落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是石头叔的小徒弟。他举起手里那把生锈的刻刀：“师父说了，手艺人，骨头不能软。”

“对！不跪！” “饿死也不当奴隶！”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股被饥饿压垮的精气神，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在李子木的呐喊声中，奇迹般地重新聚拢起来。

【希望的火焰】

“很好。”

李子木收起夜明珠，但那种光芒似乎已经转移到了他的眼睛里。

“大家饿了，那是我的责任。”

他跳下巨石，走到矿洞的一处岩壁前。那里有一些白色的结晶体（硝石）和黄色的粉末（硫磺）。

“谁说矿山是死地？”

李子木拿起一块石头，狠狠敲击在岩壁上：

“这里有煤，可以取暖！这里有硝石，可以造炸药！这里有地下暗河，那是比张伟那个被污染的‘圣泉’更干净的水源！”

“霍烈！带几个兄弟，跟我去把那个废弃的通风口挖开，我们需要氧气！” “碧琪！组织妇女，把那些发霉的棉絮收集起来，用热水煮沸消毒，重新做衣服！” “工匠们！别闲着！把铁轨拆了，我们要造武器！”

李子木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发动机，迅速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乡亲们，动起来！”

李子木一边用硫磺和木炭引火，一边大声喊道：

“只要手还在，我们就饿不死！我们要在这里，建一个新的家！一个没有金币、没有剥削、只有兄弟姐妹的家！”

“呼——”

一堆巨大的篝火在矿洞中央升起。

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驱散了寒冷，也驱散了绝望。

这一夜，矿山没有哭声。 只有叮当的打铁声，和人们为了生存而发出的喘息声。

李子木坐在火堆旁，看着这微弱却顽强的灯火。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是重生。

“张伟，”他看着跳动的火苗，心中默念，“你等着。”

“当我带着这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回去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人民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