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未尽的告别（2/2）

“可是碧琪，你知道我在那个世界是谁吗？”

“我是个‘码农’。是个每天对着屏幕敲代码，为了房贷和kpi焦虑到失眠，在地铁里挤成沙丁鱼，却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的普通人。”

李子木指着山下的村民，指着那些因为他制定的“新秩序”而重新燃起希望的人群：

“但在那里，哪怕我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手机，我也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他走近一步，握住碧琪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冷，却让他感到无比真实：

“可在这里，我是被需要的。”

“我是那个带大家走出饥荒的人，是那个揭穿谎言的人。”

“在那边，我是‘代码民工’。在这里，我是**‘守护者’**。”

【时间的诅咒】

“守护者……”

碧琪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的光芒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抽回手，而是反手握紧了李子木，力气大得让李子木感到疼痛。

“可是子木，守护者是孤独的。”

她抬起头，直视着李子木的眼睛，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现实：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时空孤岛’的理论是真的。”

“如果你留下来，也许这里的时间流速会变得非常慢，甚至停滞。你会看着我们一个个老去、死去，而你作为‘外来者’，可能永远保持着年轻，孤独地守着一座座坟墓。”

“又或者……”

碧琪的声音颤抖着：

“时间流速会失控。你会在一瞬间老去，你会因为无法适应这里的磁场而生病、衰竭。”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你的一生。”

“你真的想好了吗？为了一个破碎的村子，为了……为了我，值得吗？”

【未尽的答案】

风停了。

山坡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子木看着碧琪。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渴望——她多么希望他留下。但她用理智压制了情感，因为她爱他，所以希望他拥有更好的生活。

这就是碧琪的“价值”。

李子木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即将落下的夕阳。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

“碧琪。”

李子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里，有一种算法叫**‘死循环’**。”

“如果我不把这里的bug修好，如果不看到这个村子真正好起来……就算我回去了，我的心也会永远留在这里。”

“那样的我，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他摸了摸胸口那串破碎的戒指项链：

“还有12个小时。”

“今晚，我要去地下遗迹做最后一次‘系统维护’（输入秘钥\/重启法阵）。”

“等我从地下出来的时候……”

李子木回头，对着碧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仿佛初见时的少年般的笑容：

“我会告诉你，我的选择。”

碧琪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可能就是诀别。 也可能，是永恒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