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奇观与法则（2/2）

然后，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他身上唯一的“通货”——一张皱巴巴的、印着人像的100元人民币。他试探着，将这张纸币递了过去。

摊贩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全然的困惑 。

她好奇地接过了那张红色的纸片 她没有生气，反而像研究一片奇特的树叶一样，将它举起来对着青绿色的天光翻看。她甚至用粗糙的手指搓了搓，似乎在感受那奇特的纸张质地。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钱还给了李子木。她用一种李子木完全听不懂的古老方言 说了些什么，语气是温和的。

无效的“密钥”。

就在李子木不知所措时，旁边走来另一位村民。她穿着一身织工精美的彩色布衣，她递给摊贩一块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彩色布片。

摊贩高兴地收下了布片。然后熟练地装了一小袋紫色的果实，递给了那个织工。

摊贩又看了看李子木，他那身狼狈的奇装异服，和他手里那张无用的红纸。她脸上的表情大概是……可怜。

她从摊位上拿起一个最小的、略带瑕疵的果子，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李子木手里，然后挥挥手，示意他离开，不再理他。

李子木僵在原地。

他手里握着两个东西：一个是摊贩“施舍”给他的果子；另一个是那张被“拒绝”的、现在看来无比荒谬的100元钞票。

在他原来的世界，他是一个高级工程师，一个依靠严谨逻辑和顶尖技术获得高薪的“精英”。他用代码换取金钱，再用金钱换取一切。

但在这里，在这个“新系统”中，他所有的“价值”（金钱、技术、甚至语言）全部归零

他是一个“异乡人” 更糟糕的是，他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局外人”。

在这个系统中，他甚至没有“贡献”和“交换”的资格。他必须先弄懂这个世界的“法则”，否则他连最基本的生存都做不到。

就在他陷入恐慌时，他注意到，那个刚刚交换了果实的林织工并没有离开。

那个身影转过身，正向他走来。似乎是第一个，敢于主动接近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