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碎的腕骨与冰冷的目光（1/2）

病房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冷硬的线条，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冰，精准地落在病床上那个脆弱的身影上。

顾沉屿。

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沈弦（沈清弦）的心脏猛地一缩，泛起一阵尖锐的恐惧和酸楚。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如同刻入骨髓的印记。然而，属于神明的意识瞬间掌控了一切，将那点微不足道的波动压了下去。

沈弦抬起眼，平静地迎上那道冰冷的视线。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嘴唇干裂，宽大的病号服更显得他身形单薄，仿佛一碰即碎。但他的眼神，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审视。

顾沉屿显然没有预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双眼睛。他记忆中，或者说他习惯看到的沈弦，眼神总是怯懦的、充满哀求和卑微爱意的，偶尔被他逼急了，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眼眶躲闪，绝不该是现在这样，冷静得近乎漠然。

他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适，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厌弃所覆盖。他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死成？”

三个字，如同三根冰锥，狠狠扎向床上的人。若是原主在此，只怕会心痛得再次晕厥。

沈弦只是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算不上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她没有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反而将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轻轻抬起，声音虚弱，却清晰地问：“顾先生是来看我死了没有，还是来确认顾家的脸面有没有被我丢尽？”

顾沉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弦。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还敢提及“顾家的脸面”？他难道忘了，他之所以能嫁进顾家，完全是因为他这张脸有几分像那个人，以及他那个贪得无厌的父亲的算计！他本身，就是顾家最大的耻辱！

“沈弦！”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病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自杀？这种拙劣的戏码，只会让你显得更可笑，更令人作呕。”

【警告！男主顾沉屿厌恶值+2，当前厌恶值：92！宿主请谨慎应对！】小九紧张地提示。

沈弦仿佛没听到脑内的警报，他放下手腕，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戏码？顾先生觉得，一个人要绝望到什么地步，才会选择用这么疼的方式结束一切？”他顿了顿，转过头，再次看向顾沉屿，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泄露出一点点极淡的、却真实无比的悲凉，“还是说，在顾先生眼里，我的绝望，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这一眼，这一问，像一根细如牛毛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顾沉屿心脏最不设防的角落。他呼吸一窒，竟有那么一瞬间无法与之对视。他厌恶沈弦，厌恶他的存在提醒着他被迫妥协的婚姻，厌恶她那双总是盛满爱慕的眼睛，更厌恶他试图用各种方式引起他注意的行为。可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了爱慕，只剩下死寂般的平静和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悲凉，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极细微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