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永恒的囚徒(2/2)

可惜,明白得太晚。

一年后的某个黄昏,顾沉屿偶然在书房角落发现了一个旧素描本。他从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鬼使神差地打开,里面是沈弦的笔迹,画着一些零碎的素描:窗外的树影,一只路过的飞鸟,甚至还有……他沉睡时的侧脸。画作旁偶有简短的字句,记录着日期和细微的心情,没有抱怨,没有控诉,只有一种安静的、旁观者般的记录。

在素描本的最后一页,日期是他咳血入院的前几天,只有一句话,笔迹比平时更加虚弱:

“这里的冬天,原来这么长。”

那一刻,顾沉屿一直强撑着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抱着那个单薄的素描本,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原来,沈弦曾那样安静地存在过,感受过,甚至……或许,也曾有过极其微小的期盼。而他,却用整个漫长的冬天,将那份微光,彻底冻熄。

哭声在空荡的宅邸里回荡,无人回应。

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用余生的孤寂与悔恨,为那个被他称为“替身”、却占据了他全部真心的青年,守着一个永恒的、绝望的墓。

而那个真正获得自由的灵魂,早已掠过万千世界,奔赴下一场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