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写终幕?我连本子都烧了!(1/2)

那金光璀璨的字,一笔一划,都仿佛是烙印在天地法则之上,带着不容置喙的裁决之力。

虚空中,四个大字缓缓成型,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无数怨魂的哀嚎熔铸而成——终幕:祁诀成神。

话音未落,另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冷酷的意志降临,在“成神”二字之后,续上了更为血腥的注脚——万魂献祭!

剧本已定,便是天命!

“咔啦……咔啦啦……”

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彻整个戏班空间,那被悬吊在半空中的三百具干尸,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邪异的生命力,它们干瘪的眼眶中,竟齐齐亮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它们的头颅,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向了戏台中心的祁诀,空洞的嘴巴开合着,发出如同风过破窗般的嘶哑合音。

“轮到你了……”

“成为……新的执笔疯子……”

这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能侵蚀人心。

成为执笔者,就要献祭一切,成为这戏班永恒的囚徒,不断书写他人的悲剧,直到自己也化作一具悬梁的干尸。

这是宿命的闭环,无人能逃。

然而,面对这绝望的宣告,祁诀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恐惧,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活”过来的干尸,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泛黄的、质地奇特的票根,那是小谎师在消散前留给他的“初代戏票”。

“执笔疯子?不,我没兴趣陪你们演这场烂戏。”

他屈指一弹,那张戏票便如一道流光,精准地贴在了身前那块嗡鸣不止的六纹玉牒上。

玉牒光芒大盛,票根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一行全新的、带着戏谑与荒诞意味的古篆在票面上浮现:“首演者,非神非鬼,乃‘谎言之始’。”

就在此刻,一道近乎透明的残魂从玉牒中悠悠飘出,正是言婆。

她的魂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虚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孩子,你想起来了……百年前,这戏班的第一任执笔人,他也是个玩家……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玩家。”

言婆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叹息:“他为了让同伴活下去,用尽最后的力量,写完了自己的结局——‘执笔人死,戏班永生’。从那时起,这支笔就疯了,它不断寻找新的宿主,重复着献祭与书写的轮回。”

祁诀的眼神锐利如刀,他缓缓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存在的耳中:“所以,问题的根源不是杀掉执笔者,也不是毁掉戏班。”他抬起头,目光直刺那支悬浮在空中,笔尖正凝聚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戏笔”。

“想真正终结这一切,就得有人,演一场‘没人写过的结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竟是朝着那散发着无穷威压的戏笔猛冲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蓄势待发的沈微眼中光芒爆闪,心灯之力催动到极致,发动了她最强的推演神通——“逆命预判”!

她凄厉的高呼响彻天地:“笔锋三刻后将写下‘祁诀魂灭’四字!落笔瞬间,便是它因果之力最集中的时刻,也是它最脆弱的瞬间!”

这是用命搏出来的唯一生机!

“来得好!”幕后那宏大的意志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喝,显然认为祁诀是在自寻死路。

戏笔的金光瞬间暴涨,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融化,笔锋急转,带着裁决万物的力量,朝着虚空中的剧本狠狠写去!

但就在这时,祁诀手中的六纹玉牒发出一声震天轰鸣,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瞬间笼罩全场。

【虚实置换】!

刹那间,祁诀的身影变得模糊,而远处锁链上的一具干尸,却诡异地与他交换了位置与命格!

电光火石之间,祁诀的身形变得枯槁如柴,被铁链高高吊起,而那具原本死气沉沉的干尸,竟“活”了过来,身上披着祁诀的衣袍,手中甚至握着一把桃木剑,意气风发地站在了戏台中央!

“我,祁诀,今日成神!”“干尸祁诀”发出一声狂热的呐喊,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力量冲昏头脑的牺牲品。

“哈哈哈!愚蠢的蝼蚁!”幕后黑手大喜过望,再无怀疑。

戏笔汇聚了整个戏班数百年的怨力与因果,全力书写,笔尖化作一道金色的惊雷,重重地朝着那“魂灭”二字的最后一笔落下!

就是现在!

就在笔尖即将触及那虚空剧本的刹那,一道真正的、被阴影所掩盖的鬼魅身影从旁侧扑出,正是被置换到一旁的祁诀真身!

他眼中没有半点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手中紧握着那张“初代戏票”,如同拍出一道破灭万法的神符,狠狠地按进了戏笔笔杆上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陈旧裂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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