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铃响一次,我就少一个名字(1/2)

刹那间,那万千亡魂的低语汇成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精神穿刺,轰然炸响在祁诀的脑海深处:“别走!别丢下我们!”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他灵台深处的玉核。

那枚承载着千魂业障的玉核,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抽搐,仿佛一颗即将被撕裂的心脏。

祁诀眼前一黑,牵引符上的血墨光华瞬间黯淡,紧握着血墨笔的手指也为之一松。

再睁眼时,黑市的喧嚣与共业碑带来的末日景象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惨白。

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床单。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腐朽混杂的诡异气味。

他正躺在一张冰冷的铁架病床上,身上穿着一套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墙壁上,一张泛黄的病历卡赫然在目,上面用僵硬的黑体字写着:祁诀,编号047,诊断:重度妄想型人格障碍。

处理意见:静默疗法。

一道无声的提示,如鬼魅般在他视网膜上浮现:

【警告:心智试炼场已开启——精神值归零,或被院方最终判定为“失常”,将视为试炼失败,执行永久淘汰。】

祁诀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转过头,隔壁病床的铁栏之后,沈微正蜷缩成一团,那纤细的手腕被粗糙的皮带牢牢束缚在床栏上。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嘴里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反复呢喃:“名字还在……我的名字还在……”

在祁诀的灵视中,沈微识海深处那盏微弱的心灯,正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叮——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清脆而又阴冷的铜铃声。

伴随着这声铃响,病房天花板上并排悬挂的五盏白炽灯,最靠门的一盏“啪”地应声熄灭,让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暗淡了一分。

与此同时,祁诀脑中一段关于黑市的记忆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抹去了一角。

他猛然记起,在进入这片绝地之前,那位总是面无表情的黑衣引魂使曾冷冷提过一句:“疗养院的查房铃,不是铃,是摄魂器。铃响灯灭,魂消名改。”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剧痛与血腥味理应能让他保持清醒。

然而,舌根处传来的却是一阵诡异的麻木感,那本该鲜红的血液,竟带着一丝灰败的色泽。

规则,已经开始从根源上篡改他的感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小号病号服的身影赤着脚,蹦蹦跳跳地从门外跑过。

那是个看上去年仅七八岁的男孩,正是小妄。

他一边跑,一边哼着一段破碎的童谣:

“铃不响,梦不碎,写名字的人先变鬼……”

祁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童谣的旋律,这诡异的节奏……竟与先前共业碑上万千亡魂低语的频率,隐隐重合!

强忍着玉核传来的阵阵刺痛,祁诀死死盯住房顶剩下的四盏灯,疯狂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铃声,灯灭,记忆剥离……小妄的童谣……共业碑的低语……

无数线索在他脑中交织碰撞,终于,一道灵光撕裂了混乱!

铃声并非随机响起!

这栋楼里,每一个病房都对应着一份“病历档案”,而那份档案上,必然记录着每个“病人”的死亡顺序!

查房铃,正是在按照这份死亡名单,一个接一个地收割灵魂!

只要能打断这个预设的死亡顺序,或许就能延缓甚至扰乱精神被彻底剥离的过程!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角落,那里蹲着一个早已彻底疯癫的玩家。

那人正用指甲在惨白的墙壁上疯狂地划着,口中念念有词:“我叫张伟……我叫张伟……我不能忘……”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祁诀心中瞬间成型。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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