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别人捡法宝我捡命?这坟我挖定了!(1/2)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拨慢。
祁诀面前,那枚承载着无上功德的玉牒,五道金纹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嗡鸣声尖锐刺耳。
他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虚空中勾勒出的那段残缺法典——“……心镇九幽,魂锁三界”——八个古朴篆字,如同八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处。
字成的瞬间,天地震动!
脚下的大地不再是死寂的岩层,而是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鼓,被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从内部擂响。
轰鸣声由远及近,自地心深处层层传递,震得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仿佛能碾碎灵魂的低沉声音,混合着无尽的孤寂与暴戾,从裂口的另一端回荡而来,穿透所有人的耳膜,直击神魂。
“谁……动我封印?”
这声音不似人言,更像是由万千魂魄的哀嚎与岩石的摩擦挤压而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剥离骨肉的痛苦。
距离裂口最近的阿聋,那张总是挂着憨厚笑容的脸庞瞬间扭曲,他像是被雷电劈中的野兽,猛地扑倒在地。
他什么也听不见,但他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却让他“看”到了地底最恐怖的景象。
他双手疯狂地拍击着滚烫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吼,试图警告祁诀。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地底深处不再是一片混沌。
那里,正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在苏醒。
一股微弱如风中残烛,带着熟悉的偏执与怨毒,正是赤瞳被磨灭后仅存的一丝残念。
而另一股……
另一股,如渊如狱!
那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黑暗,是足以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绝对虚无。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却有着明确的意志——冰冷、威严、且充满了被囚禁亿万年的愤怒。
那颗他们之前感应到的“活体心跳”,正是这片深渊的核心!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孟婆幺女,正将最后一勺泛着迷蒙光泽的三生汤缓缓倒入裂隙。
她本意是想用三生汤的追溯之力,探查封印的根源。
汤液触及裂隙边缘的刹那,并未下沉,反而如一面镜子,在幽暗的缝隙中铺展开来。
光影流转,一幕被地府历史刻意尘封的影像,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百年前的地府,血流成河,叛乱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幽冥。
画面中央,第一任判官,那个传说中以一己之力平定动乱的伟岸身影,正被数名气息恐怖的叛党高层围困。
他的胸膛,赫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心脏已被人生生剜去。
可他没有倒下。
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燃烧了自己的神魂。
他没有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而是以魂魄为钉,以肉身为祭,主动沉入地底,将自身化作了一根贯穿阴阳两界的“人形封印桩”!
他用自己残存的一切,将那些叛乱的罪魁祸首,连同那颗被他们利用的、拥有恐怖力量的心脏,一同镇压在了地府的最深处。
一排血色遗言,在影像的末尾缓缓浮现:“若玉牒再现,必是我心归来之日。”
孟婆幺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惨白如纸,喃喃自语:“骗局……全都是骗局……”
他们这些地府的后辈,一直将第一任判官奉为舍生取义的烈士,是地府秩序的奠基人。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真相。
他哪里是烈士,他分明是一个被推上祭坛的“活祭品”!
地府高层隐瞒了真相,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英雄,而是一个永不腐朽的、足够强大的封印!
而在远处那间摇摇欲坠的破屋里,沈微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紧闭的双眼下,眼球疯狂转动,仿佛正被拖入一场无尽的噩梦。
她面前的空气中,那个属于小满的幻象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模样。
幻象的身形被拉长,变得模糊而高大,身上渐渐披上了一件宽大的、绣着狰狞神兽的判官袍。
那虚影的面容看不真切,却散发着与地底那股恐怖意志同源的威严与孤寂。
沈微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伸出颤抖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艰难地写下了几个字。
“第九魂……不是钥匙,是‘锚’。”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祁诀心中一道电光闪过,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他终于明白了!
沈微被抽离的第九魂,根本不是用来开启什么宝藏的钥匙。
它的作用,是“锚定”!
第一任判官的灵魂与沈微的灵魂,拥有着某种未知的、同源的频率。
沈微完整的灵魂,就像一座灯塔,能够无时无刻不在呼唤、甚至唤醒那被镇压的判官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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