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别人藏伤我亮底牌?这瞎子我当定了!(1/2)

意识的边界正在崩塌,化作无数剃刀般的碎片,在他灵魂深处疯狂搅动。

祁诀蜷缩在冰冷的断梁之下,身体的每一次颤抖都牵扯着经脉中那条肆虐的火蛇。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强行灌满沸水的瓷瓶,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那枚曾数次救他于危难的玉牒,此刻却冰冷得如同一块顽石,在他紧握的掌心毫无反应,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静心!”

一声清叱穿透混乱的感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

沈微单膝跪地,指尖夹着一张符箓,迅疾如电,精准地贴在祁诀的心口。

符箓上微光一闪,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渗入,暂时压制住了那焚心蚀骨的灼痛。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祁诀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冷汗将他的鬓发黏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沈微的眉头紧紧锁住,她的目光越过祁诀,投向那片漆黑的夜空中残留的血色字迹——当自盲。

诅咒?不……这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冷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提示。

在这片被“阴戏”笼罩的领域,所有的超自然现象都遵循着某种诡异的逻辑。

看得见,反而会陷入更深的迷障。

那么,想要看清真相,唯一的办法就是……“看不见”。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沈微心中成型。

她不再犹豫,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玉片,正是【律令摹写】的碎片。

她没有丝毫迟疑,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滚落,带着她的灵力与意志,成为了最好的墨。

以地为纸,以血为引。

她的手指在布满瓦砾的地面上飞速划动,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血色下蔓延、交织,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阵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之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嗡——

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

原本死寂的废墟之上,时光仿佛倒流,三道虚幻而扭曲的身影在符阵的光芒中缓缓凝聚成形。

左侧的,是那戏班班主。

他身上的油彩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那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我唱了一辈子生离死别,唱了一辈子爱恨情仇……可凭什么,人生就只能是悲剧收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不甘。

沈微站起身,直视着他,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你恨的不是悲剧,而是那些只懂叫好的观众。可你忘了,你才是那个最渴望被看见,最渴望得到一句真正喝彩的人。”

班主的虚影猛地一震,空洞的

右侧,花小楼的幻影手持折扇,身形飘忽,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并非因怨恨而留,而是因为……百年了,始终无人为他敲响那一声散场的锣,无人替他谢幕。”

而在角落里,那个叫好鬼蜷缩成一团,面容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

它曾是这出悲剧最忠实的拥趸,以观众的“叫好”为食粮。

可当它亲眼目睹悲剧被强行扭转为一场闹剧时,它的信仰崩塌了。

构成它存在的根基正在瓦解,整个身影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戏台三问,审的不是鬼,是人心中的执念。

沈微的目光扫过三道虚影,脑中飞速推演。

她明白了,“阴戏连台”的本质,并非一场审判,而是一个巨大的“执念剧场”。

所有被拉上台的人,都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演员”,是被迫表演的“被看者”。

而真正的“观众”,是那些藏在幕后,从未登台,却一手制造了所有执念的“东西”!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剑,直刺班主残念的核心:“你选中祁诀,不仅是因为他能看穿虚妄,更是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是一个用表演来掩盖真实自我的骗子!”

班主的残念沉默了。

废墟中的风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身上油彩碎裂的细微声响。

许久,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而悠长:“因为……他能破局。而我,只能在同一出戏里,重复百年。”

他缓缓抬起那只虚幻的手,指向戏台早已坍塌的地基深处,“这出戏的根,在这里……但看戏的人,从来不在台下。”

就在这时,一直强忍剧痛的祁诀,猛地一咬牙,竟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从腰间抽出那柄褪色的桃木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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