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信的真相,是我演的最后一场魔术(1/2)
第九百九十九扇门,静静地矗立在虚无之中,门框上雕刻着万千张或哭或笑的扭曲面孔,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谎言的最终形态。
当祁诀与沈微踏足此地,一座漆黑的石碑自地面缓缓升起,其上,猩红如血的古老文字逐字浮现,带着来自世界本源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唯有圣者自愿赴死,谎言回廊方可终结。
短短一行字,却如惊雷般炸响在三界每一个观者的心头。
刹那间,原本喧嚣的弹幕陷入了死寂,随即被更加狂暴的浪潮所吞没。
【魔道】的看客们率先爆发了震天的欢呼,血色弹幕瞬间遮蔽了一切:“死!快死!这伪善的佛子终于要用他的命来普度众生了!”“哈哈哈,求仁得仁,这才是圣者最好的归宿!”“杀了他,谎言就结束了,多划算的买卖!”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佛门】诡异的沉默。
那些平日里满口慈悲、佛光普照的大能们,此刻却无一人发声,仿佛被这则最终规则扼住了喉咙,那片区域的弹幕空空如也,死寂得令人心悸。
“不对!”沈微心口那盏与祁诀性命交修的心灯猛然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住了她的心脏,“祁诀,这是陷阱!是这条回廊最根本的谎言!”她急切地抓住祁诀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它的存在,或许就是依靠‘自我牺牲’这种最高尚的谎言来维持的!你若真的为了‘终结谎言’而自愿赴死,恰恰成全了它,让它得以永续存在!”
祁诀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反而漾开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点了点头,像是赞许沈微的敏锐,又像是在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表示肯定。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符箓碎片,那是言婆在分别时所赠的静口符,能暂时隔绝一切声音与气息。
他将碎片轻轻贴在自己的喉结处,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制了他体内奔腾的佛音,让他那身浩然的圣者气息变得晦暗不明。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在另一只手掌心划开一道血口,殷红的鲜血立刻涌出。
他以这滚烫的佛血为墨,在那片光华流转的玉牒上迅速写下血字誓言:“我祁诀,今日以命换谎灭。”
笔落,他肩头那由罪胎灰焰凝成的小谎师幻影悄然浮现,它整理了一下不存在的衣领,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轻声说:“师父,这最后一场戏,可得让所有的观众都信以为真才行。”
祁诀一笑,迈步走入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座高耸的石台,仿佛是专门为这场盛大的祭献准备的审判台。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在三界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没有丝毫犹豫,举起锋利的指甲,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割下!
噗嗤一声,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他雪白的僧袍,更将身下的石碑浇灌得触目惊心。
桃木剑中,影说客仅存的残核发出最后恶毒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对,就是这样……死吧,用你的死,成全他们所谓的救赎!成为他们口中传颂的、真正的圣人!”
祁诀缓缓闭上了眼睛,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在他体内,玉牒上的双生金莲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逆向旋转,将他毕生积累的、足以让神佛动容的磅礴功德,尽数压缩、灌注、封印进了他心口处那用罪胎之力烙下的“沈微”二字之中。
一瞬间,他的灵息、他的心跳、他的一切生命迹象,都在三界的感知中彻底断绝。
这是一种完美的死亡假象,比任何谎言都更加真实。
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缓缓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碑上,血流成河,汇聚成一幅悲壮的画卷。
三界的观众们彻底沸腾了,他们确信,那个惊才绝艳的佛子,那个搅动风云的圣者,真的死了。
“不——!”沈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疯了一般地扑上前,将他冰冷的“尸体”紧紧抱在怀中,泪水决堤而下。
她的哭声是如此真实,充满了绝望与痛苦,足以骗过世间任何人。
唯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心灯的微弱感应中,在那片死寂的灵息深处,有一点微弱到极致的火苗,正被“沈微”二字牢牢守护着。
他没有死,他只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命藏于罪胎”。
轰隆隆!
整个谎言回廊开始剧烈震动,仿佛在为圣者的陨落而哀鸣,又像是在为谎言的终结而欢庆。
那九百九十九扇紧闭的石门在同一时刻轰然开启,无数双空洞的眼睛从门后亮起,那是被谎言所伤、困锁于此无尽岁月的亡魂。
他们从门内蜂拥而出,却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仰天齐声高呼,声音汇成一股足以撼动规则的洪流:“圣者已死,谎言当灭!”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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