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名字是魂的根,我来给她种一棵!(1/2)

祁诀身形一晃,扶着温热的玉牒才勉强站稳,一股突如其来的空洞感自神魂深处炸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忘了……他竟然忘了小桃的全名。

那个总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喊他“祁诀哥哥”的女孩,那个递给他第一朵亲手叠的纸花的女孩,她的姓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他的记忆里硬生生抠了出去。

“糟了!”沈微与他神魂相连,心灯瞬间感应到那片空白,剧烈摇曳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并拢,以灵力逼出心头血,迅速在自己白皙的掌心写下鲜红的两个字——小桃。

血字尚未干涸,她已一步上前,将温热的手掌决绝地贴在了祁诀冰冷的额头上。

“我来替你记!”

滚烫的触感伴随着一股纯净的心灯之力涌入,那两个血字仿佛烙印,暂时填补了祁诀神魂的缺口。

沈微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动用那逆天的“慈悲豁免”,祁诀付出的代价,就是一段与被豁免者相关的过往。

忘川叟站在不远处,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这一幕,他手中的残卷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低语:“你正在用‘记住她’的代价,换取她‘被记住’的权利……为了一个无名野鬼,值得吗?”

“值得?”祁诀缓缓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嘴角却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冷笑,“若连一个人的名字,都要靠另一个人的遗忘来维持,那这该死的天道规则,早就该烂进泥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冢门深处的浓雾仿佛被他这股逆反的意志劈开,一间四壁透风的破败画室在他们面前缓缓浮现。

画室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框,但每一幅画的脸部都被浓墨粗暴地涂抹,变成了一个个漆黑的空洞,仿佛无数被剥夺了身份的冤魂在无声呐喊。

角落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画师枯坐着,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截烧剩的炭笔,那只布满皱纹和墨痕的手,抖得像风中残叶。

“我画过她……我画过她……”他看到来人,浑浊的眼中竟涌出两行热泪,“那天,她捧着一束自己叠的纸花,怯生生地问我,‘老先生,我能当你的模特吗?’……我画了,那是我这辈子画得最好的一张脸。可……可画完的那个晚上,画就被地府的鬼差收走了,他们说……他们说,‘无籍者,不得留影于世’!”

祁诀的目光扫过墙上一处唯一的空白,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取出了那支以自身心血温养的血墨笔。

笔尖落下,他要在这空白之上,重画小桃。

可他每画一笔,掌心的玉牒就剧烈震动一下,一股来自地府规则根源的强大阻力,仿佛要将他的笔尖震碎。

突然,那洁白的画纸中心毫无征兆地渗出一滴浓黑的血,血滴迅速晕开,一个手持巨大墨刷、身穿官服的鬼影从中钻出,正是记名司的首领。

“不存在的人,不配有脸!”记名鬼首领声音尖利,手中墨刷带着破风声猛然一挥,刚刚勾勒出轮廓的画像瞬间被墨气侵染,化作一捧飞灰。

祁诀不退反进,眼中杀意沸腾。

他左手猛地一扬,竟将那血墨笔的笔锋狠狠刺入自己的右手手腕!

鲜血如注,瞬间染红了笔杆。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发动了那项沉寂已久的神通——【誓愿共鸣】!

“三界之中,凡曾见过小桃者,可愿借我一念,还她面容?!”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贯穿阴阳。

刹那间,虚空中那只有他和沈微能看见的三界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

“我记得她!在奈何桥边,我哭得走不动路,是她把自己的纸花分了我一半!”

“我记得她的笑!她说忘川的水太苦,她的愿望是种一棵会开糖果的树!”

“她给我递过伞!那天阴曹下着血雨,我的魂魄都快被淋散了!”

“她对我说过‘别怕’!就在我被鬼差拖进油锅前,她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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