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别人送葬怕回头,我偏要闭眼走夜路(1/2)

轰!

晨光熹微,那不祥的碎裂声骤然放大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旅店七楼的楼梯,那连接着生与死的通道,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然塌陷,碎石木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烟尘弥漫处,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甬道赫然洞开,阴风裹挟着亘古的寒意从中倒灌而出。

甬道的石壁上,一行行猩红如血的刻字,在手电筒的光束下狰狞毕现,正是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送葬令”:“子时启棺,不得回头,不得言名,不得落灯,违者——入棺为替。”

恐慌如瘟疫般在幸存者中蔓延。

祁诀却像是被这剧变震得更深地“昏迷”了过去,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沈微肩上。

然而,在他紧闭的眼皮下,一双瞳孔早已化为深邃的漩涡。

通过【灵视】的超凡视野,现实世界褪去了伪装,地脉深处,四道粗如铁链的怨气轨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底蜿蜒爬升,其目标,正是旅店大堂!

“四煞”将至!

他心中警铃大作,却未流露分毫。

这绝非简单的渡魂仪式,而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赎罪试炼”。

那口空棺,等待的不是尸体,而是一段被强行剥离、封印的轮回记忆——真正的“亡者”是他们自己!

思及此,祁诀的手指在袖口内悄然一动,将一撮【往生香】的残灰细细抹入布料纤维之中,这微不足道的举动,却是他为这场必死之局埋下的第一个变数。

子时,如约而至。

大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地面,那塌陷后裸露出的泥土,竟如同沼泽般翻涌起来。

四道披麻戴孝的身影缓缓从中爬出,他们的脸上覆盖着粗糙的麻布,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双空洞的眼睛透出死寂。

他们肩上扛着一根冰冷的铁杠,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仿佛踩在棉花上,透着一股非人的机械感。

一口通体黑漆的棺材,就这么被他们沉默地抬到了大堂中央。

角落里,阿聋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因为听不见四煞口中那若有似无的鬼差低语,他的神情反倒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

沈微则死死攥着手电筒,压低声音,以气音在祁诀耳边飞速分析:“规则禁止‘言名’,这说明名字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锚点。一旦确认,我们就会被这诡异的仪式锁定成‘责任人’,再无退路!”

就在此时,祁诀“悠悠转醒”,他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缓缓直起身,一手扶着沈微,另一手踉跄地撑向墙壁。

这看似脱力的动作,实则暗藏玄机。

他的脚掌贴紧地面,魔术师独有的“足底压感训练”技巧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触觉。

他清晰地感知到,四煞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砖都会产生一种极其细微却极具规律的共振。

那不是简单的行走,它们在用脚步,于无形中绘制着某种“回环阵法”!

“送葬,开始。”一道非男非女的诡异声音在大堂内回响。

送葬的队伍被迫沿着旅店后山那条崎岖的小道下行。

祁诀竟一反之前的虚弱,主动请缨:“我……我来拿引路灯吧,我眼神好。”他接过那盏摇曳着昏黄光晕的灯笼,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身后便是那四具沉默的“机器”和那口不祥的黑棺。

山路陡峭,布满青苔。

当队伍行至第三段台阶时,祁诀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引路灯猛地倾斜,灯火几乎要脱离灯罩,触碰到地面!

“落灯者——入棺!”四煞那机械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是暴怒!

四根冰冷的铁杠瞬间脱离棺材,化作四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朝祁诀横扫而来,带起的罡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千钧一发之际,祁诀双眼紧闭,身体不进反退,向后撤了精准无比的半步。

这一步,不偏不倚,正好踏在一块早已被他用余光锁定的松动地砖上!

“咔”的一声,地砖下陷,一股反震之力顺着他的脚底瞬间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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