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别人送葬拼速度,我带鬼魂走红毯?(1/2)
那股恐怖的气压如同万钧巨石,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沈微和阿聋的脸色瞬间煞白,就连经历过无数生死险境的他们,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青铜巨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向内洞开。
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血腥或腐臭,而是一股裹挟着亿万生灵哭嚎的阴风。
那风冷得刺骨,仿佛能将人的三魂七魄一并冻结、吹散。
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青石长阶,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蟒,从门槛处蜿蜒而下,一头扎进翻涌的云雾之中,不知其终点。
深渊之下,隐约有鬼哭神嚎之声,仿佛囚禁着无数受苦的亡魂。
就在众人心神被这壮观而可怖的景象攫住之时,头顶的虚空中,一笔一划,缓缓凝聚出猩红如血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阴冷法则:
子时送葬——护棺下山。
三禁令:不得回头,不得言名,不得落灯。
违者,代棺中人,永世抬棺。
简短的三行字,却像三道催命符,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沈微的眉心紧紧蹙起,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与不解:“这根本不是副本通关的规则,没有生路,没有提示,这更像……一场献祭的流程。”
没错,献祭。用他们的命,去完成一场不知为谁而设的葬礼。
然而,祁诀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些血字上。
他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块温热的阴差腰牌,就在刚才巨门开启的瞬间,这块一直沉寂的腰牌之上,竟浮现出一圈极其微弱、若隐若现的符文。
那符文的律动,与空中血字的压迫感遥相呼应,正是他此前从未察觉过的“律令共鸣”!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瞬间明白了这场“葬礼”的真正核心。
他低声对身边的沈微和阿聋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洞悉:“他们要的不是护送……是‘替罪’。棺材里的人,恐怕根本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它只是一个引子,一个需要有人来承担其罪业、代替其受罚的空壳。”
话音未落,山道深处,一阵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踏步声由远及近。
夜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四个身材魁梧、气息阴冷的影子缓缓走出。
他们头戴麻布斗笠,脸上覆盖着同样材质的麻布,只露出一双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四人肩上扛着两根粗大的玄铁杠,动作僵硬而有力,仿佛是四具被操控的傀儡。
“时辰将至,送葬启程。”
为首的身影发出沙哑如破锣般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他们走到队伍面前,将肩上的玄铁杠重重放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青石阶都微微一颤。
紧接着,他们合力将那口始终停在门边的黑木棺材,稳稳地抬起,置于铁杠之上。
他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祁诀三人。
当视线落在阿聋身上时,明显多停留了片刻。
这个队伍里,有一个听不见任何声音的人。
这意味着,山道上可能出现的低语诱惑、幻音侵扰,对他完全无效。
这是一个最稳定,也最难被规则之外的手段所操控的变数。
祁诀心念电转,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摸出一张早已画好的【静心咒】符纸,悄然绕到阿聋身后,趁着那四煞调整棺材位置的间隙,闪电般贴在了他的后颈风府穴上。
“阿聋,”祁诀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别用耳朵,用你的脚。你负责听地脉的动静,我来负责走步。”
阿聋虽然听不见,但祁诀的气息和动作他能清晰感知。
他重重点了点头,立刻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脚下的石阶。
刹那间,他那因失聪而变得异常敏锐的其他感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脚下的石阶,正传来一种有规律的、似循环往复的震颤!
送葬队列正式启动。
四个煞神抬棺在前,祁诀手持一盏散发着微弱黄光的引路灯,走在最前方,沈微和阿聋紧随其后。
祁诀同样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去看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而是启动了【盲行步法】,将自身气机与大地相连,去感受那最细微的地气流动。
结合阿聋反馈的地脉震动频率,一个惊人的结论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这条路,被四煞用某种阴煞之力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九回环”!
无论他们走多远,走出多长的距离,本质上都只是在这个循环的怪圈里打转,最终必将回到起点。
而人的体力和精神是有限的,一旦在无尽的跋涉中疲惫不堪,精神恍惚,就极易触犯“回头”、“言名”、“落灯”中的任何一条禁令。
到那时,他们就会立刻被规则抹杀,成为新一任的抬棺奴。
好恶毒的计策!
祁诀猛然停下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沈微和阿聋也随之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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