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点灯那夜,账链漏出来的全是名字(1/2)

金光屏障的溃散只在瞬息之间,那被强行撕开的裂缝眼看就要在账链之河的自我修复下重新弥合。

祁诀半跪在地,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身前那枚布满裂纹的玉核之上,又沿着裂痕渗入他颤抖的手臂。

幽黑如墨的河水翻涌着,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要将那些刚刚挣脱束缚的萤火光点重新拽入深渊。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强行抹去的姓名,一段被无情吞噬的人生——王阿婆、李小川、那个爱吟诗的书生林砚……它们在裂缝边缘盘旋,发出无声的哀鸣,带着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愿力,却怎么也无法真正逃离。

“它们离不开……”沈微死死攥住祁诀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的灵力渡入他体内,却如泥牛入海。

双人心脉的共振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祁诀玉核的破碎与那些残魂的绝望。

她掌心的安魂铃嗡嗡轻颤,仿佛在翻译那些灵魂的悲泣,“它们想回来,回到轮回序列里去……但是没有‘名位’,地府不认,轮回不纳,它们只是无根的孤魂。”

祁诀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死死盯住天幕之上,一个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巨大倒计时正在缓缓流转——【终审:六日】。

六日……

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混杂着血腥味的笑声在空寂的旧账巷中回荡。

“够了。”他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够我给它们,造一个入口。”

话音未落,他竟用尽最后的气力,将那根已经断裂的青铜秤杆狠狠插入即将闭合的裂缝之中!

秤杆瞬间被金光包裹,硬生生卡住了账链的修复,将其重新撑开一道可供魂灵穿行的缝隙。

“不是偷,是还!”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对这无情的天道宣判。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子的阴影里。

典当童抱着他那本厚重的簿册,脸上无悲无喜。

他开口,声音像是沙漏里的流沙,带着时光的冰冷与刻板:“主账链每三日自检一次。若在支流中发现不属于此处的异种愿力,会即刻启动‘清账火’,焚尽一切异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诀用秤杆撑开的裂缝,竟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缓缓合上了随身的簿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但今晚……监控眼熄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悬浮在巷子顶端,那些如同眼睛般监视着一切的青铜镜片,镜面上的流光一片接着一片地黯淡下去,最终化为死寂的古铜色。

祁诀冷眼瞥他,气息虽弱,气势却丝毫不减:“你不怕被清算?”

典当童摇了摇头,那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波澜:“我只记债,不造债。账簿的规矩,是让一切有迹可循。可若连‘记得’本身都成了一种罪……那这本簿子,也不必再翻了。”

说完,他抱着簿册,一步步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再无半点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时机稍纵即逝。

祁诀不再犹豫,他盘膝坐下,破碎的玉核悬浮于胸前。

他猛地一拍心口,发动了那几乎要将他榨干的【愿力熔炉】!

三百多条被典当行驳回的、充满了怨憎与不甘的誓愿,瞬间被他抽取出来,炼化成一团纯粹的青色火焰。

但这火焰并未被他直接注入账链,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竟是以自己濒临破碎的玉核为炉心,反向操作,将这狂暴的愿力火焰硬生生凝结成一枚实体印记!

印记的形状极为奇特,一半是安魂铃的轮廓,一半是天平秤盘的模样,二者交叠共生,散发着既悲悯又公正的矛盾气息。

“共誓印记……”祁诀喃喃自语。

他伸出指尖,蘸上从玉核裂缝中渗出的金血,在自己心口飞速画下一道繁复的符纹。

【伪命格·代偿】,再度激活!

这一次,他抵押的不再是某个物件或能力,而是他所剩无几的阳寿!

他要用自己的命,为这三百个不被承认的愿力做担保,将“清账火”启动后的第一波反噬,死死地绑定在“十年阳寿”这个抵押项上!

做完这一切,他抓起那枚滚烫的“共誓印记”,用尽全力按入了被秤杆撑开的账链裂缝之中,低喝如雷:“不是求你认,是逼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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