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变成女将那晚,战鼓自己敲响了(2/2)
她已彻底化作了“沈影”。
“前军列阵!”她声音清冽,口中吐出的却是金戈铁马的命令,“目标,长安!”
“吼!”
十万阴兵齐声应诺,墓室中阴风呼啸,杀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地宫穹顶都掀翻!
祁诀刚要上前阻止,一杆冰冷的长戟却横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霍无咎。
“她已入局,退不得。”将军的声音依旧冷漠。
“退不得?”祁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那就让我替她走完这局!”
他嘶啦一声,竟亲手撕开了胸前的衣襟,将那枚跳动着赤金色火焰的心焰莲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激荡的地脉阴气之上!
“【群生誓约】!”
他一声低喝,以自身为媒介,强行将李忘机、小鼓僮,甚至远处另一座陪葬坑中那名最强悍的阴兵“赵破奴”的残存意志链接在一起。
他没有去对抗那股席卷沈微的幻境,而是反其道而行,将自己的意识,连同这几道关键的意志节点,一同反向注入了那片由执念构筑的古战场!
刹那间,斗转星移。
祁诀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雄伟的古城之下,城楼上,“长安”二字龙飞凤凤舞。
他不再是祁诀,而是一名手持空白诏书的“说客”。
城墙上的守城将士见他孤身一人,发出阵阵冷笑:“叛军之后,也配来此瘆言?何敢言昭雪!”
祁诀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引动了体内与十万阴兵共鸣的战纹莲脉。
下一秒,不是他的声音,而是十万英魂临终前最不甘的呐喊,通过他的身体,如山崩海啸般喷薄而出!
“我们不是叛徒——!”
声震九霄,气贯长虹!
那声音中蕴含的无尽悲怆与忠烈之气,竟让巍峨的长安城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轰然自行开启!
城门洞开的深处,一道身着龙袍、头戴冕冠的帝王虚影缓缓走出,他面容模糊,声音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他手中捧着一方玉玺,低沉地吐出四个字:“朕……错杀忠良。”
话音落,祁诀手中的空白诏书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两个大字在光芒中显现——“平反”!
这道化作“平反令”的诏书如一道流星,呼啸着射入幻境最深处的核心。
现实墓室中,正欲率军冲锋的“沈影”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摇晃,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眼中的冰冷与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属于沈微自己的迷茫与虚弱重新浮现。
战鼓声戛然而止,那小鼓僮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血祭、魂锁二阵已破其二……”李忘机的残影在霍无咎身边低语,声音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只剩下最后的‘命殉阵’——此阵,需有人代将军赴死,承接所有反噬,方能全阵。”
祁诀扶住摇摇欲坠的沈微,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视着高台上的霍无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等的,从来不是复仇,而是替死。”
将军那钢铁铸就的甲胄,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颤抖,他没有言语。
也就在这一刻,地脉深处,那最后一座阵法的阵眼,猛地泛起一抹妖异的血光,仿佛一头苏醒的凶兽,张开了贪婪的巨口,等待着最终的献祭。
祁诀轻轻将沈微靠在石壁上,握紧了胸前那枚依旧灼热的心焰莲核,低声自语。
“这一次……换我替你们,走完最后一程。”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向那空无一人的主墓室中央。
那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尸骸,只有一具为霍无咎准备的、空荡荡的巨大石棺。
他盘膝坐下,正对着那口空棺,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故人对峙。
周遭的阴气开始向他汇聚,那最后的阵眼血光也愈发强盛,一场无人知晓的献祭即将开始。
霍无咎身侧,李忘机的残影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声音变得无比复杂,在他耳边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