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账本反噬那晚,他把自己写进了判词(1/2)

死寂,是比喧嚣更刺骨的寒冷。

夜风毫无征兆地停了,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天地的咽喉。

戏台角落那盏残灯,灯焰猛地一缩,竟化作一抹诡异的幽青色,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就在这青光闪烁的刹那,祁诀的胸口如遭万钧重锤猛击,让他整个人向后一弓。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哼,那枚一直温润的玉牒却骤然变得滚烫,一行行猩红如血的字迹,带着阴森的寒气,灼痛了他的魂魄:

【‘账本反噬’已启动——】

【你将被写入全新判词:祁诀,以凡人之躯,蛊惑亡魂,窥探幽冥,篡改天律,罪大恶极。

判为‘乱序之鬼’,剥夺轮回资格,永世囚于‘忘川文书狱’!】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地楔入祁诀的魂体深处。

他闷哼一声,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喉咙,随即,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耳、口、鼻中缓缓渗出。

七窍流血!

这不是物理伤害,而是地府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手段——以“文书之力”直接从法则层面,作用于现实魂体!

判词既出,天地为证,你便是罪人,无需审判,直接行刑!

“祁诀!”沈微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感受到他魂体正在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无形的力量撕碎。

“他们在用‘名字’定义你的罪!这是法则层面的锚定,快,快改个名字,先断开这份判词的锁定!”

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保命之法。

名字是烙印,是坐标,只要换掉,判词便会暂时失去目标。

然而,祁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溢出的鲜血让他此刻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不……”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蕴含着一股焚尽八荒的决绝,“我要让他们,亲手写下我的‘正名’!”

逃避?

那只会让“乱序之鬼”这个污名成为他永远的烙印!

他要的,不是苟延残喘,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天地间!

他强撑着身体,推开沈微的搀扶,踉跄地走到那盏幽青的残灯前。

他伸出手指,抹去嘴角的鲜血,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那薄如蝉翼的灯笼内壁上,奋力书写起来。

他写的不是什么威力无穷的符咒,也不是什么沟通神明的秘文,而是一份针锋相对,狂悖至极的……新的判词!

“祁诀,渡世间怨,释众生情,正名昭雪,补录为‘护道者’,功德加五百,允入‘三界旁观录’。”

每一个字都燃烧着他的精魂,每一个笔画都倾注了他不屈的意志!

一旁的老班主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你……你疯了!你要以凡人之身,创造‘反判文书’?这是在向整个地府的文书体系宣战!”

“宣战?”祁诀冷笑一声,血色的笑容里满是疯狂与傲然,“他们靠写东西杀人,我就用他们的方式……活下来!看看究竟是他们的笔硬,还是我的命硬!”

写完最后一笔,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他拿起那盏写满血字的灯笼,转身递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观戏判。

“你记录世间真相,就该知道——所谓的判词,归根结底,也不过是另一种执念罢了。”

观戏判那双看尽千百世悲欢离合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剧烈的波动。

他死死盯着灯笼上那份以凡人鲜血写就的“判词”,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团不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双眼。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之后,观戏判竟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支古朴的朱砂笔,在那血书判词的末尾,重重地加盖上了一枚散发着微光的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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