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她名字出现在婚书上那晚,地府的红线抖了三抖(1/2)

刺骨的阴风从脚下裂缝中喷涌而出,卷起残存的灰烬,像一群无声的哀悼者。

祁诀紧握着那张滚烫的冥婚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觉到,随着地府之门的开启,沈微眉心的那道契印正变得越来越灼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要将她原本的魂魄燃尽,为另一个灵魂腾出位置。

“你疯了?”祁诀的声音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沈微清亮却倔强的眼睛,“那不是简单的记忆吞噬,那是魂魄层面的抹杀!墨九卿设下的局,就是要用‘柳轻眉’的命格强行覆盖你!你进去,就等于亲手将自己送上祭坛!”

他的心焰莲核在衣角下疯狂跳动,每一道裂纹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不能动用全力,更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一旦他的命纹错乱被地府的法则察觉,他们两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沈微却摇了摇头,她的手很冷,但反握住祁诀手腕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祁诀,从我记事起,就总有人在我耳边说,我像谁,我该成为谁。我以为那是期待,现在才知道,那或许是诅咒。”她的视线越过祁诀的肩膀,望向那道深不见底的幽红裂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果我的存在,注定要成为另一个人的容器,那我至少要知道,那个叫‘柳轻-眉’的,究竟是谁!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消失。”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祁诀脸上,那双总是带着些许迷茫的眸子,此刻竟燃起了从未有过的火焰:“而且,这张帖子上,写的不是‘霍无咎与柳轻眉’,而是‘霍无咎与沈微’。他要娶的是我,要吞噬的也是我。我是当事人,我有权去要一个说法,不是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祁诀心上。

他一直将她护在身后,却忘了,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她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只是……忘了自己曾经是谁。

“好。”祁诀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他松开紧皱的眉头,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用自己温热的体温驱散她指尖的冰冷。

“那就一起。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朱笔硬,还是我的刀快。”

他不再犹豫,拉着沈微,迈步走向那道裂缝。

裂缝边缘的空气扭曲着,仿佛一层看不见的水幕,触碰到的瞬间,阳世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耳边只剩下呜咽的阴风,和那由远及近、时断时续的唢呐声。

那调子喜庆又悲凉,像是为一场永远等不来新郎的婚礼而奏。

两人脚下的土地不再是坚实的青石板,而是一种踩上去软绵绵、如同腐烂泥沼的灰黑土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线香和脂粉混合的怪味,让人闻之作呕。

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丝阳世的光明被彻底吞噬。

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别怕。”祁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而有力。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青色火焰,正是他用来点燃婚帖的心焰。

火光不大,却刚好能照亮两人身前三尺的范围。

火光下,他们才看清自己身处何地。

这是一条狭窄悠长的回廊,两侧是斑驳的朱红墙壁,墙上似乎绘着壁画,但年代久远,颜料剥落,只能看到一些纠缠不清的男女身影,面目狰狞,姿态痛苦。

脚下的路并非坦途,而是由无数张揉碎的婚书铺就,踩上去沙沙作响,仿佛无数怨侣在脚下低语。

“这应该就是婚帖上说的‘第三回廊’了。”沈微轻声说,她强迫自己不去看来路,也不去想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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