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拿记忆当筹码,赌你心里还有光(1/2)

空间崩裂的余波如涟漪般扩散,碎裂的法则碎片在空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旋即湮灭。

祁诀背靠着一根断裂的黑曜石柱,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他的背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口那团灼热的火焰。

誓心莲火,这本该与他性命交修的本命灵火,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排斥着他自身的灵力。

他稍一尝试调动,那股力量便化作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穿透他的心脏,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祁诀!”沈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快步冲到他身边,毫不犹豫地蹲下,冰凉的指尖搭上他滚烫的腕脉。

灵力探入的瞬间,她脸色骤变。

那不是灵力紊乱,而是他识海深处,关于“无归城”的一切,竟如被水冲刷的沙画,正在飞速褪色、模糊!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底浮现,沈微猛地抬头,声音发紧:“你在拍卖台上,用了‘慈悲豁免’?代价就是你的记忆?”

祁诀没有回答,他费力地抬起头,那双曾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有些涣散。

他的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废墟,死死盯着那早已化为齑粉的拍卖台方位,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若不……阻止他们,下一个被规则撕碎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侧。

是那个老账房,他手中捧着一本被烧得只剩一角的焦黑账簿,正是“愿债簿”的残页。

“咳咳……你们都错了。”老账房的声音干涩而苍老,“规则的真意,从来都不是价高者得。”他将那片残页递到沈微面前,指着一行几乎被烧毁的细小符文,“愿债可溯,价高者死——这才是‘千愿商’最初立下的规矩。他只想用最极端的方式,守护他唯一的妹妹,吓退所有觊觎者。只是后来……这规矩被地府利用,扭曲成了现在的模样。”

沈微接过残页,心神剧震。

她迅速用灵力激活残页上的竞拍记录,一道道流光在她眼前闪过。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个神秘的“静默竞拍者”。

他的每一次出价都清晰地记录在册,而支付的代价,赫然都是同一类东西——“一段记忆”。

【出价:童年雨夜,趴在门缝边等待母亲归家的焦灼。】

【出价:用母亲给的第一张糖纸,笨拙折成的纸鹤。】

【出价:母亲哄睡时,轻哼跑调的《小星星》旋律。】

一行行,一幕幕,全都指向同一个人的童年。

沈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这些……这些全是祁诀的记忆!

她豁然抬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始终静立在角落的身影。

那人依旧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但他的手中,却紧紧握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糖罐。

“你以为你赢了?”一个怨毒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千愿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市主宰,此刻从坍塌的梁柱下爬出。

他脸上的面具早已碎裂,露出一张枯槁如树皮、布满裂纹的面孔,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为了救一个人,毁掉所有人……祁诀,你终将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不,”祁诀摇头,他撑着柱子,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摇摇欲坠,脊梁却挺得笔直,“我谁也不毁。我只是……不让你们再继续毁灭自己。”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指尖迸射出一道猩红的血光!

【心鸢引路】!

一只完全由他心头血凝聚而成的血色纸鸢,悲鸣一声,拍打着翅膀飞了出去。

它的目标既不是千愿商,也不是静默竞拍者,而是径直射向沈微手中“愿债簿”残页上标记的一个坐标。

那是沈微“母亲之憾”的源头坐标——城南,一座被大火焚毁的老宅。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血鸢吸引的瞬间,那个静默竞拍者突然动了。

他一步踏出,声音第一次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我以‘祁诀第一次登台唱酬,赢得满堂喝彩时的掌声记忆’,竞购‘归心铃’!”

祁诀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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