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灯灭之前,我先烧了天条(1/2)
那审判之光触及祁诀心口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极致的湮灭。
他身周由万家香火凝成的无形结界,像是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骤然掀起狂涛!
金色的涟漪疯狂扩散,每一寸空间都在剧烈震颤,那坚不可摧的护罩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与此同时,深埋于城市地底,维系着人间秩序的护世火脉,如遭九天神雷正面轰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赤红的脉络寸寸龟裂,光芒急剧黯淡。
“祁诀!”
沈微的尖叫撕裂了夜空。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祁诀与那道光柱之间。
剧痛与恐惧让她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后退。
就在她挺身而出的刹那,手腕上那道沉寂已久、形似海浪的金色纹路——“海神祭印”——仿佛被这来自天外的神罚彻底激怒,骤然间光芒暴涨!
金光之中,一丝残存的、属于“将军命格”的铁血杀伐之气被强行引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这股力量穿透地表,直达地底深处,竟引得沉睡在城市之下的无尽阴兵发出震天撼地的齐声嘶鸣,仿佛一支被遗忘的军队,正等待着将军的号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高耸的天桥上一跃而下。
是那名结界守吏!
他面沉如水,落地无声,双掌却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拍在地面!
“敕!”一声低喝,他掌下的地面瞬间浮现出一道繁复至极的符文刻度,那是属于地府的古老封印,带着不容置喙的秩序之力。
他将这道封印猛地向前一推,竟化作一道凝实的屏障,横亘在光柱之前。
“此门未启,天罚不得入阳间!”守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蕴含着镇守此地千百年的磅礴意志。
审判之光似乎被这股来自地府的力量干扰,轨迹发生了毫厘之差的偏移。
光柱擦着封印的边缘,以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射入了旁边的地铁隧道深处!
轰隆——!
整座城市的地脉仿佛心脏般猛地一颤,紧接着,从地底深处传来了数以万计的鬼物凄厉的哀嚎。
仅仅是天罚的余波,就足以让百鬼魂飞魄散。
祁诀缓缓抬起头,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衣襟。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如寒潭般的平静与嘲弄。
他仰望着夜空中那道若隐隐现的虚影之门,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你们判鬼该死,判人该忘,判我‘扰乱秩序’……可谁来判一判,这满城的百年孤魂,为何不散?”
他挣扎着站起身,轻轻将挡在身前的沈微推开,目光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去找哭巷婆婆的灯……快去,它还在烧。”沈微被他一推,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泪水和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转身,朝着街角那个黑暗的巷口跑去。
她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张糖纸,在夜风中翻飞,像一只迷途的蝴蝶。
目送沈微离开,祁诀深吸一口气,猛地撕开胸前的衣襟。
那里,一团微弱如豆的火焰在他心口处明灭不定。
那就是他的“归真心火”,此刻已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烬,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天罚已降,必引‘共业清算’。”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焚化炉里传来,灯油匠佝偻着身子爬了出来,他浑身沾满灰烬,眼神却异常凝重,“那扇门后的东西,会将这座城里所有与你有因果牵连的亡魂,视作你的同党,一并抹去。祁诀,你若不退,他们将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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