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们要成神,我来当门神(1/2)

天罚余晖的最后一缕金芒自云层敛去,世界仿佛被墨汁浸染,陷入死寂。

轰然一声巨响,祁诀的身体如断线的陨石,撕裂空气,狠狠砸穿了一间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最终撞停在锈迹斑斑的铁轨之间。

金属扭曲的呻吟声刺破夜空,惊起一片尘埃。

“哥哥!”

沈微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她顾不上被锋利铁皮划破的手臂,踉跄着扑到祁诀身边,将他半扶半抱起来。

他的身体冰冷得可怕,那件在天罚中被灼烧得破烂不堪的黑衣,此刻沾满了铁锈与尘土。

她的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胸口。

在那里,原本应如骄阳般炽盛的归真心火,此刻只剩下一星微弱的火苗,仿佛风中残烛,随着他艰难的呼吸,明灭不定,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庞大的城市轮廓在灰雾中悄然浮现,无声地蔓延,吞噬了原本的城市天际线。

那不是钢筋水泥的造物,城墙由无数令人心悸的遗物堆砌而成——蒙尘的童鞋、褪色的旧车票、泛黄的信封、烧焦了一半的婚纱……它们彼此挤压、堆叠,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怨念与悲凉。

城市上空,一盏盏血色灯笼幽幽漂浮,冰冷的红光映照出三个篆字——永夜之都。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亡都结界’生成,时限七日。

若未能在时限内寻回‘都令印玺’,现实世界将永久分裂为‘生域’与‘死域’,阴阳失衡,万物凋敝。】

这警告如同万古玄冰,让沈微的心脏骤然冻结。

然而,下一行更刺目的血色文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警告:‘门钥体质’持有者沈微,已被选为‘共主祭品’。

三日后子时,将与亡都之主行冥婚合契,魂归永夜!】

祁诀的眼睫微动,他靠在冰冷的铁轨上,意识在黑暗的深渊中沉浮。

他听见沈微伏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哥哥……我们家里的灯……还亮着吗?”

那盏灯,是他们从黑暗中挣扎求生时,唯一的慰藉。

祁诀用尽全身力气,喉结滚动,勉强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沈微的肩膀,扫向那座鬼城的结界边缘。

几个误入附近的好奇青年,刚一靠近那片灰雾,额前便凭空浮现出一道幽蓝色的刻度。

紧接着,他们身上的阳气如同被无形的手抽出,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蒸腾而起,被空中巡游的几个青面獠牙、身穿破烂官服的“税鬼”一口吸走。

那几个青年瞬间面色惨白,身体摇晃,仿佛被抽走了十年寿命。

一幕百年前的民俗记忆,突兀地闯入祁诀混乱的脑海:鬼市开市,生人勿进,唯有“赎罪之魂”献上罪业,方可入场交易,换取一线生机。

他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猛地撕下自己早已破烂的衣角,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迅速在自己脸上画下一道道玄奥而扭曲的符纹,那符纹仿佛活了过来,瞬间掩盖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又从怀中摸出那柄陪他历经无数凶险的桃木剑,只听“咔嚓”一声,剑身被他毫不犹豫地折断,藏入怀中。

这是自断仙途、甘为凡魂的姿态。

“微微,”他推开沈微,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要去个地方,很快……你在这里等我,哪儿也别去。”

“不!”沈微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倒映着他苍白而决绝的脸,“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祁诀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你会点灯,对吗?”

沈微一怔。

“点一盏灯,一直点着,直到我回来。”他说完,不带一丝留恋,决然转身,一步步走向那座吞噬光明的永夜之都。

鬼市入口,阴风阵阵。

一个满脸皱纹、眼珠泛着磷光的牙婆,懒洋洋地倚在一架巨大的白骨天秤旁,用尖锐的指甲剔着牙。

她瞥见走来的祁诀,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新来的魂?报上你的罪因,我好给你称称斤两。”

祁诀垂着眼,脸上的血符纹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声音嘶哑得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曾骗很多人信我,结果他们都信了……然后,他们都死了。”

牙婆剔牙的动作一顿,秤杆旁的秤砣竟自己轻轻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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