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撕的不是纸,是你们命里的绳(1/2)

晨曦的微光刺破云层,将整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高楼如剑,直插天际,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流光溢彩的画面无声闪烁。

这不是亡都,这里是江城市,是祁诀无比熟悉的现实世界。

他怀里抱着陷入沉睡的沈微,冰冷的柏油马路在脚下延伸,四周却死寂得可怕。

街上的行人神情木然,如同设定好程序的傀儡,缓缓移动。

祁诀的目光扫过他们,心脏猛地一沉。

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那纹路盘根错节,宛如一道道烙印在灵魂上的枷锁,散发着冰冷而绝对的规则气息。

突然,一阵压抑的哭声传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踉踉跄跄地从街角跑过,脸上挂满泪痕。

她身后,一团浓郁的黑雾翻涌着追来,雾气中,三个面无表情的孩童身影一跃而出,他们的皮肤苍白如纸,眼眶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契鬼童!

“站住!”为首的契鬼童发出不似人声的尖锐呵斥。

小女孩吓得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三名契鬼童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手中凭空出现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钉子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判词钉!”祁诀瞳孔骤缩。

契鬼童举起铁钉,声音冷酷地宣判:“违约者,三日内未归还图书馆所借之书,罚入誓渊一日。”话音未落,那枚判词钉便毫不留情地钉入了小女孩的后心!

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额上的金纹瞬间光芒大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祁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中沈微的手腕。

那里,曾经与亡都都令产生共鸣的金色纹路,此刻竟化作了一道诡异扭曲的符印,符印中心,一缕殷红的鲜血正缓缓渗出,触目惊心。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警告:检测到‘魂契法则’已在现实激活,宿主同伴‘沈微’因生前对母亲许下‘永不分离’之誓,现被判定为‘终极违约’,将于48小时后由‘誓渊’强制接引。】

四十八小时!

祁诀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凛冽。

他背起沈微,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死寂的城市中,目标明确——城郊那座早已废弃的法院。

那里,曾是伪誓僧设局骗取百魂愿力的地方,也因果报应,成了他永世沉沦的囚笼。

“哐当!”一声巨响,地窖的铁门被祁诀一脚踹开。

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地窖中央,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盘膝而坐。

他周围的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卷轴,上面写满了各种虚假的誓言。

老僧双目紧闭,口中反复喃喃着一句话:“誓不成愿,便成刀……誓不成愿,便成刀……”

祁诀没有废话,手中一截桃木残片瞬间抵住老僧的咽喉,冰冷的杀意让整个地窖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告诉我,怎么救她。”

伪誓僧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讥诮,他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笑了:“你救不了。誓渊从不惩罚作恶之人,它只审判那些‘未尽之言’。她发誓永不分离,却最终天人永隔——这份无法弥补的遗憾,本身就是滔天大罪。除非……有人能替她立下新誓,并且以‘愿生’为引,让旧日的遗憾,转化为对未来的祈愿。”

“愿生……是心火衍生的术法?”祁诀眉头紧锁。

“不。”僧人摇了摇头,笑容里的嘲讽更浓了,“是你身上最强大,却又最不敢动用的东西。你看看你自己,你这一生,从不说‘我愿’,只说‘我该’。”

祁诀沉默了。

他抱着沈微,转身登上法院的天台。

残破的阵法基石尚在,他将沈微轻轻放下,指尖燃起一缕跳动的归真心火,轻轻点在沈微的眉心。

【心弦共鸣】!

火焰闪动间,尘封的记忆画面如潮水般涌入祁诀的脑海。

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七岁的沈微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躲在冰冷的桥洞下。

女孩冻得瑟瑟发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妈妈,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母亲流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而,仅仅三天后,她的母亲为了救一个不慎落水的孩童,被湍急的河水吞噬,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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