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背的不是愿,是你们不敢听的真相(1/2)
月色惨白,阴风穿过断壁残垣,卷起一地残破的经幡。
祁诀踉跄着撞入这座废弃的山神庙,背后的骨骼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寸寸捏碎,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盘膝坐倒在积满灰尘的神台前。
识海之内,那团名为“归真”的金色心火正被一股墨绿色的怨念疯狂撕扯。
那是林氏一族三百余口灭门之恨,是刻骨铭心的血海深仇,此刻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刃,要将他这个承载者彻底吞噬。
祁诀猛地一咬舌尖,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炸开,剧痛让他暂时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心念一动,一面虚幻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功德面板。
上面一行刺目的数字让他瞳孔骤缩——【记忆完整度:83%】。
数字下方,一行行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流沙般闪烁。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在魔术团里,师父教他的每一个戏法,甚至记得鸽子羽毛的触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师父那张温和的脸,更记不起他的名字。
这种剥离感,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心悸。
“看来,承载‘名外之魂’的代价,远比我想象的要大。”祁诀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庙门口,挡住了惨淡的月光。
沈微一袭素衣,手中托着一张刚刚拓下的碑文拓片,上面是一个模糊的刻痕。
“第二个‘名外之魂’,我找到了。”她走到祁诀身前,将拓片递了过去,“在‘枉死司’最底层的废弃档案里。他叫赵五,是个屠夫,三十年前为京城一个富商顶了死罪,于菜市口被斩。临死前,他没有喊冤,只对着监斩官问了一句话。”
沈微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敬意:“他问:‘公道能活几天?’”
祁诀接过那冰冷的拓片,指尖触碰到“赵五”二字时,识海中的怨念再次翻涌。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崔无过和那些判官们,怕的从来不是我们为这些冤魂改命……他们怕的是,这地府之中,竟然还有人敢问出这句话。”
话音未落,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明心一身劲装,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几乎是冲进庙内,反手便在庙门上贴了一张隔绝气息的符箓。
“祁诀,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温热的血玉符,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咒文,“崔无过已经亲自签发了‘七殿敕令’,凡是协助革新派,为‘名外之魂’张目者,皆按‘乱序之罪’论处。你若再在外面活动,敕令一下,必遭万鬼围猎,魂飞魄散!”
祁诀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从未想过站队。我只还名。”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静心咒符】,毫不犹豫地贴在自己额前。
符箓化作一道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识海,暂时将那股狂暴的怨念压制了下去。
金色的归真心火虽然依旧摇曳,却总算稳住了核心。
他抬眼看向陆明心,语气不容置疑:“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三日,三日之内,你必须带我去见一个能为‘律外之人’作证的见证者。”
“见证者?”陆明心一愣,随即脸色煞白,“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需要知道,我到底在对抗什么。”祁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他,还活着,对吗?”
陆明心脸上的血色褪尽,他迟疑了许久,仿佛在进行天人交战。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点头:“……那个老讼师……他还活着。”
地府的边缘,轮回之路的尽头,是一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
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一个干瘦的老者枯坐如石。
他双目紧闭,眼眶深陷,早已没了眼珠,双手却在一片斑驳的龟甲上反复摩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第一道律文,是‘命有定数,不可妄改’。”老讼师没有抬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祁诀耳中,“可在那道律文上签下名字的人,自己早已超脱轮回,不受此律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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