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点的不是火,是你们不敢烧的灯(1/2)

雷火如瀑,倾天而下!

那不是寻常的雷电,而是蕴含着天道怒火与毁灭意志的朱红天罚,每一滴砸落,都在祭坛的青石地面上炸开一朵焦黑的莲花,散发出刺鼻的硫磺与焦尸气味。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威压,而是纯粹的、要将此间万物碾为齑粉的杀意。

“呃啊——!”

祁诀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地,坚硬的青石板在他膝盖下寸寸龟裂。

那名为“归真心火”的金色火焰,此刻正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倒灌逆冲。

它不再是庇护与力量的源泉,而是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

心脏每搏动一次,都像有一柄无形的钢锯在他的灵魂深处狠狠拉扯,那种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剧痛,让他的视野都开始阵阵发黑。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不带丝毫感情:

【警告:归真心火已进入“逆道侵蚀”状态。】

【状态效果:每动用一次与心火相关的技能,将承受3秒魂裂之痛,持续时间可叠加。】

三秒!

对于凡人而言,不过一瞬。

但对于此刻的祁诀来说,每一秒的魂裂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地狱煎熬。

他刚刚只是用意念强行稳住心火,就已经快要痛到昏厥。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与血腥味强行将他涣散的意识拉回几分。

他必须站起来!

沈微还在……

这个念头刚起,祁诀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本该惊慌失措的沈微,此刻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正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走向那翻涌着无尽黑气的深渊边缘。

祭坛边缘的符文已经被她的鲜血彻底激活,幽蓝色的光芒从她脚下蔓延开,顺着她的身体一路攀升,最终汇聚于她的双眼。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两团诡异跳动的蓝色火焰。

她停在悬崖边,俯瞰着下方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用一种梦呓般的、却又带着无尽眷恋的语调喃喃自语:

“……我该……回家了。”

“不!沈微!”

祁诀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起身,可经脉中逆冲的心火如同万千根烧红的钢针,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离坠落深渊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道干瘪、沙哑得如同两张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从祭坛的阴影角落里幽幽传来。

“没用的……她的魂,已经被‘祭印’锁定了归途。”

祁诀猛然转头,只见一个浑身焦黑、僧袍破烂不堪的身影,正挣扎着从一堆碎石的阴影中爬出。

正是那被天罚第一击劈得生死不知的雷烬僧!

他此刻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双眼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显然已经失明,可那张焦黑的面孔,却精准无比地朝向了祁诀。

“你的火……你的归真心火里,藏着一颗‘逆祭之种’。”雷烬僧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天罚劈的不是你,是它!是这颗从千年前就该被一同献祭的种子!”

祁诀浑身一震,什么逆祭之种?

雷烬僧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想要救那个女娃,想要自救,唯一的办法,就是回溯到一切开始的‘初祭时刻’,在那里……斩断你与这座祭坛的因果!”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祁诀脑中炸开。

“千年前,你的先祖祁渊,并非力战而亡,他是自愿以之血,封印深渊!”雷烬僧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悲悯,“而你……你这个本该与他一同共祭,以双生血脉彻底净化祭坛的‘祭品’,却被一丝游荡的阎罗残魂偷换了命格,藏匿了阳寿,苟活到了今天!”

祁诀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祭品?

苟活至今?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胸口,那里,血缘鬼冰冷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贴了上来,轻轻地、温柔地抚过他的心脏。

那轻柔的触感,却仿佛在对他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你欠下的,不是一条命,而是一个本该共赴黄泉的死亡之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归真心火会反噬,难怪天罚会追着他不放!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漏洞”!

是一个本该死去,却偷生了千年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

祁诀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滚烫的泪水滑落。

绝望、愤怒、不甘……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和决绝。

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擦拭眼泪,而是“刺啦”一声,狠狠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精壮而布满细微伤痕的胸膛。

下一秒,他反手握住那柄一直插在腰间的桃木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猛然刺入!

“噗嗤!”

剑尖入肉,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面那朵金色的莲火之上。

剧痛传来,但比起魂裂之痛,这种肉体上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祁诀双目赤红,无视了身体的抗议,引动了那千百年来无人敢用的禁忌之术,对着虚空发出了一声赌上一切的咆哮:

“我以十年阳寿为祭,燃命换愿——换我……回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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