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名字烧没了,火还替我活着(1/2)

三百道光流,是三百个不甘的执念,是三百份沉寂千年的记忆碎片。

它们如倦鸟归林,乳燕投怀,义无反顾地撞入了祁诀那颗刚刚诞生的忆火心核之中!

祁诀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处的光芒瞬间炽烈到无法直视,仿佛有一颗太阳在他的体内引爆。

忆火心核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他的灵魂深处敲响了一面巨鼓,震得他意识模糊。

无数破碎的画面、纷乱的低语、狂喜与悲愤交织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的脆弱神识。

“祁诀!”沈微的惊呼声被淹没在魂墟崩塌的巨大轰鸣中。

她死死攥着他的手,却感到一阵心悸的冰冷。

他的手,那双曾为她拂去尘埃、曾紧握长刀斩尽妖邪的手,此刻竟在她的掌心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近乎透明,皮肤下的骨骼与血管都若隐若现。

更可怕的是,他的呼吸,那本该温热有力的气息,已变得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灰雾翻涌如怒海狂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脚下的大地正在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沈微的心也跟着一起沉入深渊。

她知道,承载三百道残魂的力量,对于刚刚觉醒的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负荷。

他正在被这股力量同化、消解!

“祁诀……你还记得我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祁诀那双原本清亮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空茫,失去了所有焦距。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嘴唇微微翕动,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模糊音节,像是那些在他心核中回响的万千低语的杂乱投影。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漫上沈微的心头。

她抓着他的手,却感觉像抓着一捧即将散去的沙。

就在她指尖的力道即将松懈的瞬间,那只近乎透明的手,忽然毫无征兆地反握回来!

那力道,算不上强劲,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没有迟疑,没有思考,仿佛是一种烙印在肌肉最深处的本能。

那不是记忆,不是名字,而是比这一切都更深刻、更原始的东西——是无数次并肩作战中形成的默契,是生死关头下意识的守护。

这一握,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微心中的阴霾。他还在这里!

就在此时,前方翻涌的灰雾之中,一座全新的巨门拔地而起。

它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扇门,门体由不知名的灰黑色岩石构成,门楣之上,赫然雕刻着一颗正在熊熊燃烧的心脏!

丝丝缕缕的猩红雾气,正从紧闭的门缝中不断渗出,带着一股令人心魂战栗的古老气息。

忆无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一座残破的石碑之上。

他身上的怒火与戾气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沙哑,声音如同穿过荒原的冷风:“你以为,唤醒我们就够了吗?天真。”

他遥望着那扇新生的门,眼神复杂难明,“‘源头之战’从来都不是什么归家之路,它是一个巨大的献祭台。为了防止有人窃取最终的果实,上界早已设下了最严苛的律法——‘心火判’。唯有心中真正达到‘无我’之境的人,才能触碰那个最终的系统核心。”

他的话音未落,新门之前,虚空陡然扭曲。

一个身披青铜甲胄、面容模糊、手持一柄青铜律尺的身影凭空浮现。

那身影没有丝毫生命气息,却散发着比死亡更冰冷的威严。

“检测到‘忆火心核’异常激活,”那身影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是天道法则的直接宣告,“启动最高权限——‘真我试炼’。”

它手中的青铜律尺遥遥指向祁诀,声音响彻整个即将崩塌的空间:“若宿主心中尚存一丝一毫的‘私欲’,心火即刻熄灭,魂魄永世禁锢于此!”

嗡——!

青铜律尺上光芒大盛,一道无法抗拒的意志瞬间笼罩了祁诀。

沈微只觉得掌心一空,祁诀的身影便被那道光芒强行拉扯,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祁诀坠入了一片火海。

熟悉的灼热,熟悉的哭喊,熟悉的绝望。

七岁那年,魔术团火光冲天的夜晚。

幻境真实得可怕。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瑟缩在角落,看见母亲冲过来,将那本厚重的名册死死塞进他的怀里。

“活下去,为我们所有人……活下去!”母亲嘶哑地喊着,用力将他推出窗外,自己却毅然转身,迎向了冲进来的、手持刀锋的敌人。

这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梦魇,每一次回想,画面都定格在母亲决绝的背影上。

然而,这一次,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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