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别人躲虚弱期,我偏拿命当诱饵使?(1/2)
孟婆幺女的瞳孔骤然一缩,那双看惯了三界生死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名为“震撼”的情绪。
她死死盯着昏睡中的沈微,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她不是容器……她是‘印匣’!第九魂,就藏在她的记忆封印里!”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密室中。
阿聋依然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拍击的姿势,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清晰地倒映出沈微苍白而平静的睡颜。
他“听”到的,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共鸣,一道跨越了生死、无视了时空的频率,一端连着祁诀胸口那残破的“判”字烙印,另一端,则深深扎根于沈微的梦境深处。
第九魂,不是被吞噬,不是被囚禁,而是被一种更古老、更温柔,也更决绝的方式——“封存”。
封存在一个活人的记忆里。
与此同时,黄泉旅店的另一处,阴暗潮湿的储藏室中,浓重的血腥味与腐朽气味混杂在一起。
韩九蜷缩在角落,像一条濒死的野狗。
他左臂上层层叠叠缠绕的符布已经被黑色的血液浸透,散发出阵阵恶臭。
他面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鬼气结晶”,结晶内部,一缕缕黑气盘旋不定,从中传出邪修阴冷刻毒的声音。
“祁诀功德已枯,气若游丝,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三日之内,他绝无可能恢复。你们,何时降临?”韩九的声音嘶哑,带着伤痛和急切。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这枚结晶背后的存在。
“急什么?”邪修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万年玄冰,“地府结界的薄弱期只剩下最后十二个时辰。我们降临,需要坐标,需要祭品。你若能在他恢复前夺得‘判官印’,你便是首功。若是夺不到……”
声音顿了顿,结晶中的黑气猛地一颤,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虚影,仿佛要穿透结晶,掐住韩九的脖子。
“……便用你的魂魄,来为大阵献上第一份祭礼。”
韩九浑身一颤,他知道对方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咬碎了后槽牙,血沫从嘴角渗出:“我明白了。”
通话中断,鬼气结晶的光芒黯淡下去。
韩九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的木盒,打开盒盖,一股甜腻而诡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盒中,静静躺着一截手指长短、通体乌黑的线香。
噬心香。
此香无视结界,不伤肉体,专攻神魂。
一旦点燃,香烟会化作无形之咒,钻入神魂最虚弱之处,将其一口口啃噬殆尽。
对于一个功德耗尽、神魂受创的人来说,这无疑是绝杀的毒药。
“祁诀,别怪我……”韩九握紧木盒,眼神变得狠戾,“要怪,就怪你挡了所有人的路!”
他强撑着重伤的身躯,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旅店的阴影之中,朝着顶层密室的方向潜去。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密室之内,祁诀根本没有昏迷。
从他被孟婆幺女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他就醒了。
只是他的身体确实虚弱到了极点,连动一动手指都异常艰难。
但他最强的,从来不只是功德和判官之力,而是他那颗算尽人心、步步为营的头脑。
早在金雨落尽、纸人化蝶的那一刻,他便通过【盲行步法】的独门技巧,感知到了地脉之中一丝极不寻常的异动。
那不是黄泉旅店本身的力量,而是一种外来的、充满恶意的窥伺。
他立刻意识到,敌人并未清除干净。
所以,他将计就计。
他任由孟婆幺女将自己安置在这处看似隐蔽、实则位于“逆流航道”边缘,能量流动最混乱的密室。
他故意让她在布下封印时,留下了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疏忽”——一个只有精通空间法则的高手才能利用的微小节点。
而后,他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功德,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一件几乎无人问津的道具——【诱灵灯】。
此灯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唯一的作用,就是模拟出持有者“功德即将恢复”的微弱波动源。
他将这盏灯置于床头,再以【静心咒·加强版】将自身所有的生命气息、灵魂波动、功德残余彻底压制到几近于无的状态,仿佛一块真正的顽石。
他本人,则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榻,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在赌,赌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会按捺不住这份天大的诱惑。
果然,他等来了。
“吱呀——”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密室的封印被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撕开了一道缝隙。
韩九的身影如同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那个“气息微弱”的祁诀,以及床头那盏散发着微弱功德波动的【诱灵灯】。
“果然……在强行恢复!”韩九心中狂喜。
在他看来,这正是祁诀虚弱到极点,不得不拼命凝聚残存功德自救的证明。
他简直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判官印’,唾手可得!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迅速取出了噬心香,用一道鬼火符点燃。
“滋……”
黑色的线香无风自燃,没有一丝火光,只有一缕纤细的黑烟袅袅升起。
那烟气在空中盘旋、凝聚,竟化作一条鳞片分明、眼泛红光的细长黑蛇,带着令人作呕的甜香,悄无声
声地朝着床榻上“祁诀”的眉心位置猛扑而去!
成了!
韩九的眼中迸发出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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