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们要选新阎王?先问过我功德够不够!(1/2)

阴风如刀,割裂了死寂,带来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铁锈与罪孽腥气。

旅店之外,九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轰然洞穿夜幕,每一道光柱都如同一根囚禁上古凶神的牢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杀戮意志。

光影扭曲间,柱中各站立着一道身影,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唯一的共同点,是那双早已被无尽杀戮浸染、再无半点人性的眼瞳。

他们,正是这次候补判官选拔中积分榜最前列的九位,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怪物。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宏大声音,仿佛从三界六道的尽头传来,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炸响:“功德非道,杀劫为功。九柱归一,胜者执笔,可改生死!”

这宣言如同一道惊雷,将所有旁观者的侥幸心理彻底击碎。

这根本不是选拔神只,而是在圈养一头最凶残的蛊王!

祁诀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原来你们选的不是判官,是屠夫。”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玉牒之上,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在催促他,将眼前这扭曲的一切彻底斩断。

然而,他尚未动作,身侧一直沉默的沈微却骤然有了异动。

她猛地坐直身体,原本空洞的眼眸中竟燃起两簇微弱却倔强的火焰。

她伸出双手,十指在虚空中疯狂书写,速度之快,带出道道残影。

指尖的皮肤寸寸开裂,殷红的血珠渗出,却并未滴落,而是在空中凝成一个个笔画,组合成七个古老而晦涩的篆字。

“心死则律崩,德存方可立新。”

当最后一个字完成,沈微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晃了一晃。

“这是……”一直躲在角落的孟婆幺女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这是地府秘典中记载的……第一任判官临终前的遗言!”

话音未落,客栈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一道身披雾气与魂魄尖啸编织而成的铠甲、额生第三只竖眼的身影,破开重重鬼雾,降临在众人面前。

他正是无归城的守魂,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他的三只眼睛以不同的频率眨动,仿佛同时在观察过去、现在与未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三生汤的锅前,从怀中取出一卷边缘焦黑、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簿册,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沸腾的汤中。

“滋啦——”

三生汤剧烈翻滚,汤面之上不再是迷离的雾气,而是如水镜般浮现出清晰的影像。

画面中,一位身穿古朴官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手持一枚光华内敛的玉牒。

他站在轮回台前,声音温润却坚定:“吾欲以功德定轮回,凡有大德于世者,当入福报之门;凡有大恶于世者,当入惩戒之道。血契抽魂之法,有违天和,当废!”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涌现出无数道恐怖的黑影,地府的十殿阎罗、各大司主,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尽皆面露狰狞。

一场惨烈至极的围杀就此展开。

最终,第一任判官的心脏被活生生剜出,与那枚玉牒一同被层层封印。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彻地府:“判官玉牒失控,妄图颠覆轮回,已将其镇压。”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三生汤恢复了平静。

真相,从未如此血淋淋。

真正失控的,从来不是那枚代表着秩序与公理的玉牒,而是那些被权力与贪婪蒙蔽了双眼的所谓神明,是他们一手炮制的、掩盖了千百年的弥天大谎!

祁诀死死盯着自己胸前那枚微微发烫的玉牒,一瞬间,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巧合”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被某个系统幸运地选中,他身上的玉牒也不是什么新手大礼包。

“我不是被选中……我是被‘复活’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杀了一个我,却又恐惧我的归来,于是造了成百上千个假的‘候补系统’,用无数屠夫来混淆视听,只为了……防止我真正的归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阿聋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地面,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疯狂震动。

他的世界没有声音,却能感知到最纯粹的频率共振。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骇与焦急,双手飞快地打着手语:“还有……还有一个……第十道光柱!被盖住了!频率……频率不对!是纯正的‘功德共振’,被那些血腥的‘血契频率’盖住了!名单上……还有一个人的名字!”

第十道光柱?

祁诀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那枚因果镜的残片。

他知道,每激发一次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他将残片死死贴在胸前的玉牒之上,将全身的功德之力疯狂注入!

“以我之名,照见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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