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别人烧纸人我往火里跳?这罪我认了!(1/2)
夜风卷着炽热的灰烬,吹过死寂的废墟。
祁诀如同一道闪电,在那具柔弱身躯坠地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怀中的沈微轻得像一片羽毛,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惨白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挤出破碎的呓语:“妈妈……对不起……”
一道虚影在祁诀身侧悄然凝聚,正是孟婆幺女。
她青衣飘摇,面容笼罩在薄雾之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祁诀耳中,带着一丝幽冥的寒意:“她的‘赎罪身’被人动了手脚。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咒术,以生魂为引,将伪造的罪孽刻入命格。她背上刻的是‘弑母’二字,可据我所知,此女生前从未杀过任何人。”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聋猛地蹲下身,双手紧紧贴在焦黑的地面上,双目紧闭。
片刻后,他霍然抬头,眼中满是惊骇,双手急速比划,向祁诀传递着无声的讯息:“那里……有人在写她的‘罪’!一股阴冷至极的频率,自村后那座纸坊不断渗出!”
祁诀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穿透缭绕的烟尘,望向远处浓雾中若隐若现的一座破旧牌坊。
牌坊上,“纸人问心”四个大字在雾气中扭曲浮动,那墨迹仿佛是凝固的鲜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性。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怀中昏迷的沈微小心翼翼地交给孟婆幺女,声音低沉而决绝:“守住她,别让她在梦里把自己钉死。”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座索命的纸坊。
纸人坊内,烛火并非暖黄,而是一种幽幽的绿,将墙壁上悬挂的无数纸人照得面目狰狞。
高台之上,一个身着墨色长衫的男人——墨三,正垂首立着。
他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纸质簿册,封皮上写着“纸罪簿”三字。
随着他手指的翻动,每一页纸上都浮现出栩栩如生的纸偶,或是祁诀的模样,或是沈微的形态。
墨三的指尖滴下一滴浓稠如墨的液体,精准地落在代表沈微的那个纸人背上,刻下第七道猩红的罪痕。
他发出一阵压抑在喉咙里的嘶笑,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众说话:“你说你渡尽天下鬼?可笑至极!你连她心里的那只鬼都救不了!”
突然,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那是个身穿素白纸衣的女人,面容模糊,正是纸娘。
她手中托着一具无面目的纸身,缓步走到一旁的火盆前,轻轻将纸身放入盆中。
火焰一舔,纸身瞬间化为灰烬。
“心赎七法,首在‘见罪’。”纸娘的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纸坊,“若连亲眼目睹罪孽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救赎?”
墨三猛然回头,眼中迸射出狠戾的光芒:“你竟敢教他路?!你忘了这里的规矩!”
纸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苍白的手指,将高台上的一盏油灯向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推。
那盏灯滑行至门槛处,稳稳停住,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仿佛一盏为闯入者引路的明灯。
就在此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祁诀踏入纸坊,周身护体的玉牒瞬间感应到邪气,自动浮现出璀璨的金光。
然而,那金光甫一出现,便如同被无数张看不见的嘴吸食,尽数没入四周的纸墙之中。
纸墙上,原本空白的地方竟浮现出斑驳的水痕,宛如一道道风干的泪痕。
一道劲风从头顶袭来!
阿债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倒悬跃下,手中一柄造型奇特的秤魂钩,钩尖闪着寒光,不偏不倚地抵住了祁诀的咽喉。
“外乡人,你身上没有‘罪身’的气息,却满溢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功德金光——你,最是可疑。”
祁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既不闪避,也不辩解。
他反手将一直紧握的桃木剑“锵”地一声插入脚下的石板地缝中,动作干脆利落。
“我要见沈微的‘赎罪身’。”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债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祁诀,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良久,他忽然感到手中秤魂钩的钩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秤魂钩自有灵性,能称量万物魂魄之重,判断善恶罪愆。
此刻,那原本应该指向功德无量之人的钩尖,竟微微倾斜,指向了祁诀的心口。
“你……有罪。”阿债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疑,他缓缓收回秤魂钩,“但你的罪,藏得比谁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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