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别人怕火我往灰里踩?这把火我点的!(1/2)

烈焰冲天,将残破的戏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炬,瞬间撕裂了笼罩在废墟之上的阴沉夜色。

沈微立于火光之前,身姿笔挺如剑,声音清越,盖过了木料燃烧的噼啪爆响,传遍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今日焚台,不为苟活逃离,只为用这火光,照一照究竟是‘谁在看’!”

话音未落,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光芒骤然暴涨。

火光不再是单纯的橘红,而是扭曲成一种诡异的、能够穿透虚妄的色彩。

刹那间,废墟上空,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中,竟凭空映出无数张或悲或怒、或痴或怨的扭曲面孔!

这些面孔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从另一个维度投射而来的观众。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执着,正是他们无穷无尽的执念,构成了这轮回戏台赖以运转的根基。

一直以来只会机械叫好的“叫好鬼”,此刻就站在火海边缘,灼热的气浪吹拂着他虚幻的衣袍。

他第一次转过头,看向沈微和祁诀,空洞的眼眶里流淌出两行黑色的泪,声音嘶哑而绝望,像是从万丈深渊下传来:“我们……不是观众,我们是柴。”

他抬起那只枯槁的手,指向深不见底的虚空,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恨意,“他们,用我们的不甘、我们的血泪、我们的恨,去喂养这该死的规则,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只能一遍遍看着别人演我们的悲剧!”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身形再也无法维持,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瞬间崩解成漫天灰烬,被卷入冲天的火光之中,再无踪迹。

就在此时,祁诀身侧,一直沉默的花小楼手中折扇轻轻一摇,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低声呢喃,与其说给祁诀听,不如说是对自己起誓:“哥哥,以前总是你护着我。这一次,换我护你。”

话音刚落,她的幻影之身竟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祁诀牢牢护在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祁诀腰间佩剑的剑穗上,一缕不起眼的黑烟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黑烟在地上盘旋、凝聚,迅速拉长,最终化作一个没有五官、通体漆黑的人形傀儡。

它双目空洞无神,动作却快如鬼魅,手中竟捧着一卷被烧得焦黑的竹简。

这傀儡的目标,正是祁诀!

然而,沈微的目光早已锁定它。

从叫好鬼自焚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一股更深沉、更恶意的窥探。

她指尖翻飞,以灵力为墨,虚空为纸,早已布下了一道【律令摹写】构成的“愿力陷阱”。

这陷阱无形无迹,却与焚台的火焰连为一体,其规则简单而霸道:凡是心怀恶意靠近火源者,必将被火焰引燃自身最深的执念,反噬其身!

黑烟傀儡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陷阱范围。

“滋啦——”

一声刺耳的轻响,仿佛烙铁烫入血肉。

傀儡全身猛地一颤,体表的黑烟剧烈翻滚,无数痛苦的记忆碎片在其中闪现。

它抱头嘶吼,那无尽的怨念和痛苦被陷阱彻底引爆,让它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手中那卷焦黑的竹简,也随之脱手飞出。

就是现在!

祁诀虽“盲”,但他的听觉、他的感知,早已在废墟中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风声、火声、傀儡的嘶吼声,竹简破空的轨迹,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起,手中桃木剑精准无比地一挑,稳稳地将那卷竹简挑在了剑尖上。

竹简入手刹那,祁诀怀中用以镇压反噬之力的玉牒猛然一震!

一股源自远古、充满了血腥与背叛的气息从竹简残片中渗透出来,与玉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正是地府当年为了掩盖真相,篡改“第一任判官之死”的原始记录残片!

“你们……不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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