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别人疗伤靠闭关,我靠的是鬼给我烧香!(1/2)

那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呼吸声,仅仅是一瞬,却让整片焦土为之死寂。

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月葬岭的黎明被一层薄薄的血雾笼罩,显得阴沉而诡异。

焦黑的大地上,不知何时竟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纯白的莲花,它们扎根于尸骸的骨缝,绽放在凝固的血泊之上,圣洁得令人心头发寒。

那上千具保持着跪拜姿势的尸骸,如同沉默的石碑,眼中早已干涸的黑泪不知何时又化作晶莹的露珠,顺着僵硬的面颊滴落。

凡露珠触及之处,焦土竟奇迹般地拱起一丝新绿,破土而出。

这诡异的生机,沈微无暇顾及。

她将气息奄奄的祁诀背至村落中心那座孤零零的香炉旁,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坐下来。

指尖搭上他的腕脉,那搏动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悬浮在祁诀胸口上方的白玉龟甲牒,此刻也黯淡无光,狰狞的裂痕之中,那枚由他心头血凝聚的晶石忽明忽灭,犹如一颗濒死的心脏。

“情况很糟。”花小楼收起平日的慵懒,手中华丽的折扇轻点地面,神情凝重,“他透支了本源灵力,强行催动了不属于他这个境界的力量。他的灵根正在飞速退化……若无强大的外力回补,不出三日,他便会彻底沦为凡躯,到那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沦为凡躯,对一个修士而言,比死亡更加残忍。

沈微的指尖微微收紧,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刺痛。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将残存的纸钱灰烬卷起。

那座饱经沧桑的香炉中,前夜被祁诀点燃后烧得只剩一角残片的老旧风筝,竟无火自燃,再次升起一缕笔直的青烟。

烟雾袅袅,仿佛拉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帷幕。

前夜那些被超度的亡魂虚影,竟一个接一个地在青烟中浮现。

那个替孩童缝补衣衫的纸人,恭敬地朝祁诀的方向深深鞠躬;那位提着灯笼寻找归路的灯娘,吹熄了手中的烛火,以示长夜已尽;那位在戏台上唱了百年悲欢的戏鬼,收起了二胡,拨动琴弦奏出一曲安魂之音……

它们沉默不语,却又像是在诉说着千言万语。

上千道虚影,密密麻麻地出现在焦土之上,齐齐面向香炉旁的祁诀,缓缓合拢双手,做出一个古老而虔诚的低拜姿势。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道比星光更微弱、比月华更纯净的光丝,从那些亡魂合十的指尖溢出。

它们像是被无形的风牵引,又像是受到了宿命的召唤,纷纷扬扬地飘向祁诀,最终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涌入那枚悬浮的玉牒之中。

沈微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它们在……反哺他?”

“他以命为注,给了他们一个‘被记住’的机会,还了他们一个公道。”花小楼压低声音,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惊叹与感慨,“现在,他们便还他一个‘活下去’的可能。这是因果,也是人心。”

这些被遗忘、被当做祭品的怨魂,在祁诀身上看到了反抗命运的火光,也得到了久违的尊重。

如今,他们将自己消散前最后的执念与愿力,毫无保留地赠予了这个为他们鸣不平的年轻人。

玉牒上的血色晶石如同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纯粹的愿力。

光芒由暗转明,再由明转盛,最后竟变得如初升骄阳般璀璨。

裂痕中,原本外泄的金血开始奇迹般地倒流回祁诀体内,那些狰狞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

祁诀的身体猛地一颤,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

他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终于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与不羁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茫然,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我……没死?”

沈微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冰冷:“你差点把自己烧成灰,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祁诀似乎想笑一笑,却只牵动了嘴角,化作一抹苦涩。

他抬起虚弱的手,轻轻触碰着那枚已经恢复了些许光泽的玉牒,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暖力量,轻声说道:“值得的……他们跪下了。不是因为害怕我这个新的‘恶鬼’,而是因为,终于有人肯站出来,对那高高在上的规则说一句——‘你们不该这样死去’。”

他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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