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别人修船靠补漏,我拿命当铆钉使!(1/2)

“钉……”

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入祁诀的耳膜。

他倏然低头,只见沈微原本安详的睡颜此刻痛苦地扭曲,汗珠从她额角滚落,浸湿了鬓发。

“不能全封……会……会压塌海眼……”

海眼!

祁诀瞳孔骤缩,紧握着沈微冰冷的手,扭头望向一旁的花小楼,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不是在做噩梦。她的魂识……在接收龙脉的预警!”

花小楼神情凝重,他“唰”地展开白玉骨扇,指尖在扇面上一抹。

原本空无一物的扇面波光流转,竟映出了一幅幽深诡异的海底图景。

那是一条被钉死在海床上的巨龙!

九枚狰狞的镇魂钉如九根通天巨柱,从龙首、龙颈、龙脊,直至龙尾,将庞大的龙脉死死锁在黑暗的地渊深处。

每一枚钉子上都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那不是怨念,而是龙脉生命力被抽干后凝结的死气!

图景中,龙脉已然黯淡无光,只剩心口处尚存一丝微弱的搏动。

而那九枚镇魂钉,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将最后的生机彻底绞杀。

若九钉全数归位,龙脉将彻底死寂,这片海域,乃至依附于此的地渊,都将随之崩塌!

祁诀盯着扇面,喉头一阵干涩,最终发出一声夹杂着自嘲与恍然的苦笑:“呵……我明白了。沧溟子不是让我们来修补松动的封印……他是要我们来打破这个即将勒死龙脉的囚笼!”

这艘“龙脊号”,根本不是为了镇压而存在,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人来拨乱反正!

话音刚落,一道瘦小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船舱角落。

阿潮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截炭笔,在斑驳的墙壁上迅速勾勒。

她的动作没有半点声息,仿佛一个融于阴影的幻象。

墙上很快出现了一幅简笔画:九个起伏的波浪圈,代表着九枚镇魂钉。

圈的中央,跪着一个火柴小人,正在虔诚地朝拜,而他的头顶,正悬着一枚尖锐的钉子。

画完,阿潮放下炭笔,先是指了指画中的祁诀,又指了指代表大海的方向,最后,她缓缓将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祈求与献祭的动作。

花小楼瞬间悟透了其中的含义,脸色煞白:“她……她说,镇魂钉是以活人魂魄为祭炼成,要拔除它们,必须要有新的‘自愿者’,以自身的魂魄去替换旧魂。”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但代价是……魂归海眼,”

永世不得超生。

这六个字如六座冰山,压得船舱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祁诀沉默了。

他看着墙上那幅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染了亡魂执念的双手。

他的一生都在与鬼神打交道,深知魂飞魄散与永世囚禁是何等酷烈的刑罚。

然而,他只是沉默了短短十几个呼吸。

“撕拉——”

一声裂帛轻响,祁诀猛地撕下自己的一角衣摆。

他并指如剑,在掌心一划,殷红的鲜血立刻涌出。

他蘸着滚烫的鲜血,在那块破布上飞快地书写起来,笔画决绝,力透布帛。

“我愿代九人承愿,换一船魂归安宁。”

写罢,他看也未看,甩手便将那块血布扔进了旁边熊熊燃烧的锅炉之中。

“轰——!”

血布触及火焰的瞬间,赤红的烈焰猛地转为一种幽深诡异的青蓝色!

锅炉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整艘龙脊号随之剧烈震动,仿佛一头沉睡百年的巨兽,终于被唤醒了。

甲板之上,九道刺目的光痕凭空浮现,纵横交错,瞬间组成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图。

阵法的纹路间,流淌着淡金色的光华,正是传说中接引万千执念的“千念归流阵”!

“起!”

祁诀低喝一声,催动胸前温热的玉牒血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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