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这嗓子不是念经的,是撕天条的!(1/2)
血字在玉牒上流淌,每一个笔画都像是活的,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铁锈味。
那行字:“戏台已启,非请不入,非血不开”,仿佛一道烙印,深深地刻进了祁诀的识海。
他肩头,由小谎师执念所化的幻影已近乎透明,声音细若游丝,充满了对这片灰雾剧场的恐惧:“师父,此地不讲道理,它以‘真话’为食,吐出的却是被扭曲篡改的‘命格’。一旦被它吞噬,我们就……”
话未说完,祁诀已抬起眼,眸中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他低头摊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一撮从无归城带出的灰焰,是燃尽万千罪业后剩下的最后一点“罪火”。
这火,曾烧穿轮回,也曾灼伤神佛。
“吃真话?”祁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便喂它一点它消化不了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枚通体暗红、刻着一个古朴“谎”字的血币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精准地射向戏台正中央。
此币非金非铁,乃是他自断七根铭名肋骨,以渗出的心头血混着言婆之泪所铸,其上还沾染过沈微的名字,承载着他最沉重的因果。
“嗡——”
血币落地,并未发出清脆的响声,反而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轰然炸开!
一朵巨大的灰色莲花于戏台之上怒放,莲瓣层层舒展,每一片都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刹那间,整座死寂的戏台被彻底点亮,一盏盏幽绿色的灯笼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升起,高悬于看台之上,将每个角落都映照得如同鬼域。
灯笼上,墨迹淋漓,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弑神者》。
“今夜首演,《弑神者》……”沈微下意识地念出声,心头那盏护魂的心灯却骤然一闪,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不对!祁诀,你看!这些灯笼上写的不是剧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向左侧最近的一排看台。
那里,一盏灯笼上赫然写着一行血字:“观众祁诀,若开口,魂归地府。”而紧邻着它的另一盏,则更为恶毒:“观众沈微,若记忆复苏,即刻抹杀。”
死亡预告!
祁诀的瞳孔在幽绿色的光芒下缩成一点。
他瞬间明白了,这诡异的戏班根本不演虚构的故事,它以活人的“命运”为剧本,用血淋淋的“真实”作为献祭!
他们不是观众,而是待宰的祭品!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拂过,言婆那张苍老的脸庞在雾中缓缓浮现,她的残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虚弱,手中还捧着半片残破的符箓。
“想活命……就得演。”她的声音空洞而飘忽,“但记住……在这戏台上,你说得越真,就死得越快。”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半片写着“静”字的符箓碎片塞入祁诀掌心,随即整个魂体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戏台斑驳的木纹之中,再无踪迹。
“咚!咚!咚!”
沉闷的戏鼓声毫无预兆地敲响了三下,每一下都仿佛重锤,狠狠砸在人的心脏上。
猩红色的幕布在无人牵引的情况下,缓缓向两侧拉开。
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具与祁诀有着七分相似的提线木偶,在吱呀声中缓缓从地上站起。
木偶的关节僵硬,面容惨白,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祁诀自己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你说你救世?可你走的每一步,都在用别人的性命,为你自己写剧本。”
这是心魔之语,是祁诀最深处的拷问。
然而,祁诀面沉如水,不动声色。
胸口的玉牒微微震动,【心镜共鸣】的神通如水波般悄然扫过全场。
一瞬间,戏台的本质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木偶无魂,只是一个空壳。
真正操控它的力量,藏于戏台背景那四个用浓墨写就的大字“幕后黑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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