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温情日常(1/2)

晨光刚漫过绣房的窗棂,带着些许凉意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吹动了桌上叠放的素色绸缎。林晚娘早已洗漱完毕,坐在宽大的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正全神贯注地勾勒着“松鹤延年”屏风的轮廓。昨日接下张夫人的定制活计后,她夜里翻来覆去琢磨了半宿构图,此刻指尖起落间,深绿色的丝线在素色绸缎上晕开层层纹路,一棵苍劲的青松已初见雏形。

“姐姐,我来帮你理丝线啦!”清脆的童声打破了绣房的宁静,林月娘背着绣着小桃花的书包,像只轻盈的小雀般冲进屋里。她把书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扑到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绣架上的半成品,“哇,姐姐你绣得真好看!这松树好像要从布上长出来一样!”

晚娘被她逗得笑出声,手里的针线却没停:“就你嘴甜。快去把昨日苏先生教的字再练几遍,练完了再帮我理丝线。”

“知道啦!”月娘吐了吐舌头,从书包里掏出笔墨纸砚,在八仙桌上铺展开来。她握着小毛笔,歪着脑袋认真地写起字来,偶尔抬头看看晚娘绣花的样子,小脸上满是崇拜。

绣房里静了下来,只剩下银针穿梭布料的“沙沙”声和毛笔划过宣纸的“唰唰”声。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棂洒在晚娘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绣得格外投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直到脖颈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她才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头微微蹙起。

自从去年为了赶制锦绣阁的年终绣品,她连续熬夜半个月,落下了颈肩酸疼的皮症,之后只要绣活稍久,脖颈和后背就会僵硬得难受。她正想咬咬牙再撑一会儿,把松枝的细节绣完,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歇会儿吧,都绣半个时辰了。”沈砚的声音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爽朗,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菊花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伸手替晚娘揉捏着僵硬的脖颈,“昨日不是说好,绣一炷香就休息片刻,怎么又忘了?”

晚娘靠在椅背上,任由他宽厚的手掌在脖颈和肩背上用力按揉,酸胀感渐渐消散,心里暖暖的:“这是我来县城锦绣阁接的第一笔定制活,想多绣点,早点完成给张夫人送去。”

“再急也不能不顾身子。”沈砚停下动作,拿起桌上的菊花茶递到她嘴边,“先喝口茶润润喉,我去灶房给你炖点冰糖雪梨,润润嗓子也解乏。”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正在写字的月娘,“月娘,帮姐姐盯着点,要是她再偷偷绣花,就来告诉姐夫。”

“好嘞!”月娘立刻放下毛笔,挺直小腰板,像个小监工似的看着晚娘,“姐姐,你可不许再绣了,不然我就告诉姐夫!”

晚娘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放下针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菊花茶,清冽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疲惫也消了几分。

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林阳的声音:“姐姐,姐夫,我回来啦!”话音刚落,林阳就背着沉甸甸的书篓走进了绣房,手里还捧着一本线装的画谱。“姐姐,我从欧先生那里借了本《禽鸟图谱》,里面有各种仙鹤的姿态,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他走到绣架前,小心翼翼地把画谱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屏风半成品上,眼里满是赞叹:“姐姐,你的手艺又进步了!这松针绣得跟真的一样,连纹路都清晰可见。”说着,他注意到晚娘正揉着脖子,脸色立刻变得关切起来,“是不是颈肩又疼了?我给你按按。”

林阳放下书篓,走到晚娘身后,学着沈砚的样子,双手轻轻按在晚娘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姐姐,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拼了。绣活是细水长流的事,要是累坏了身子,我们可都心疼。”他一边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欧先生常说,身体是根本,要是身体垮了,再有本事也没用。你要是实在赶工期,我放学回来就帮你理丝线、剪线头,总能给你搭把手。”

晚娘心里暖暖的,拍了拍他的手:“知道了,姐姐听你的,以后一定按时休息。”

正说着,奶奶端着一盘切好梨子走进来,放在桌上:“晚娘,快吃块梨子歇歇。我刚在院子里晒衣服,就听见阿阳的声音了,知道你们都在这儿。”她坐在晚娘身边,拿起一根红色的丝线,帮着整理起来,“你这绣活看着就费眼费神,可不能急于一时。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我就帮你理理丝线,剪剪线头,虽然我不懂绣花,但这些粗活还是能干的。”

奶奶的手指有些粗糙,却动作麻利地把乱作一团的丝线分门别类地绕在线轴上。“想当年,你娘也喜欢绣花,可惜后来身子不好,就再也没拿起过针线。你现在有这门手艺,是好事,但也得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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