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确定原因(1/2)

沈砚的手紧紧攥在门闩上,眸色沉得像浸了墨的夜。他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是谁?李府说好明日一早派人来取,怎会深夜登门?”

门外的人影静了片刻,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含糊:“是……是李管家让我来的,说小姐心急,非要连夜拿到合卺帕,迟了怕误了吉时。”

这话听着就透着破绽。晚娘心里一紧,连忙将锦盒塞进桌下的暗格,又对阿珠使了个眼色。阿珠会意,悄悄抱起念安,往后屋挪了挪,顺手拎起了墙角那根顶门的木棍。奶奶也醒透了,扶着墙站在门边,手里攥着一把剪刀,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满屋子人影晃动。晚娘走到沈砚身边,轻声道:“既是李管家遣来的,可有信物?”

门外的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顿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信物……信物落在管家那里了,我走得急,忘了带。你们快开门吧,我还要赶回去复命呢。”

“没有信物,恕难从命。”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铁,“李府规矩森严,断不会让一个无凭无据的人深夜来取如此重要的物件。你到底是谁?再不说实话,我便喊街坊四邻过来了!”

这话一出,门外的人影明显慌了。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那人似乎往后退了几步,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仓促的脚步声,顺着巷子飞快地远去,不多时便没了踪影。

沈砚侧耳听了片刻,确定人已经走远,这才缓缓拉开门闩。晚风卷着凉意灌进来,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落着几片枯叶,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了?”晚娘凑到门边,往巷口望了望。

“跑了。”沈砚皱着眉,弯腰在地上扫了一圈,忽然捡起一样东西,“你看这个。”

那是一枚银簪,样式普通,簪头却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晚娘接过银簪,指尖微微一颤——这海棠花的刻法,竟和方才那片宝蓝色碎布上的金线海棠针脚,隐隐有几分相似。

“这簪子……”阿珠也凑过来看,脸色白了几分,“会不会和埋碎布的是同一个人?”

晚娘没说话,将银簪攥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让她心里的疑云更重了。锦绣阁的贡缎碎布,来路不明的红色粉末,深夜叩门的神秘人,还有这枚刻着海棠的银簪,一桩桩一件件,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盯着那方合卺帕。

“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沈砚关上房门,将门闩插得死死的,“明日交货,怕是要多留个心眼。”

晚娘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从暗格里取出锦盒,打开来看了一眼,那方合卺帕上的鸾凤和鸣栩栩如生,缠枝莲的纹路细密精致,红得耀眼,金得夺目。这是李婉娘的心头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日我和你一起去李府。”沈砚沉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也好。”晚娘应下,又看向阿珠,“阿珠,你明日就别去了,在家照看奶奶和念安,把那碎布、纸包和这枚银簪收好,千万不要弄丢了。”

阿珠用力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守好家。”

奶奶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剪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本本分分做人,怎么就惹上了这些麻烦事。”

晚娘走过去,扶着奶奶坐下,轻声安慰道:“奶奶别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旁人来刁难。等把合卺帕交到李小姐手里,这事也就过去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清楚,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那神秘人既然敢深夜登门,定然是有备而来,明日去李府,指不定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夜色渐深,众人却没了睡意。沈砚守在门口,时不时便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晚娘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那枚银簪,反复摩挲着簪头的海棠花,眉头始终没有舒展。阿珠抱着念安,坐在奶奶身边,小声说着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油灯的芯烧得短了,光线越来越暗。晚娘起身添了些灯油,火光重新亮起来,映得满屋子暖融融的。她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忽然安定了几分。不管前路有多少波折,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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