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停云?幻胧!(1/2)

整个祭坛的结构如同被抽走了最关键的基石,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崩塌!无数尚未被完全榨干生命力的信徒,如同下饺子般从摇摇欲坠的高空惨叫着坠落,砸向冰冷的地面或翻滚的能量乱流。

“归墟之眼”的虚空开始剧烈震荡,能量风暴肆虐,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将彻底瓦解,将一切卷入虚无。

丹枢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反噬与凌厉剑罡的残余冲击波中寸寸碎裂,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纸片。唯有那只闪烁着冰冷光芒的电子眼,在彻底湮灭前的一瞬,依旧死死地、充满无尽怨毒与疯狂地锁定着持剑傲立的彦卿,仿佛要将这仇恨刻入虚空。她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发出了一声撕裂般的、如同诅咒般的嘶吼:

“慈怀药王……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她残破的身躯便被失控的、足以湮灭物质的恐怖能量彻底吞噬,连一丝灰烬都未能留下,彻底消融在崩塌的祭坛碎片与剧烈震荡、行将崩溃的虚空乱流之中。

尘埃(实质是能量碎屑与空间碎片)缓缓沉降,归于死寂。

彦卿独立于这片破碎狼藉的虚空之中,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俊朗的面庞透着一丝消耗过度的苍白。强行催动尚未成型的诛仙剑阵雏形,爆发出那惊世骇俗的至强一击,对他而言仍是难以承受的巨大负担。然而,在这场生死搏杀之后,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四道桀骜不驯、凶戾绝伦的剑影,其运转轨迹似乎比以往更加流畅,更加……圆融了一丝。那是血与火淬炼出的精进。

他淡漠的目光扫过丹枢彻底湮灭、空无一物的方位,又投向下方那些侥幸在祭坛崩塌中存活下来,却已然心智尽失、沦为行尸走肉的药王秘传信徒,眼中一片冰封般的平静,无喜亦无悲。

就在这时,紧贴胸口的玉珏,传来一阵平稳而温润的热度,如同无声的肯定与赞许。

景元那熟悉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沉稳依旧,却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做得很好。”

“回来吧。”

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彦卿心中雪亮。丹枢虽灭,药王秘传那盘根错节的根基未必尽毁。罗刹虽被擒获,其背后隐藏的图谋与真实身份依旧成谜。星核仍在星槎海深处躁动不安,其力量如同不断膨胀的毒瘤,而毁灭的令使幻胧,正藏身暗处,虎视眈眈。更不必说,镜流那惊鸿一瞥、带着警告意味的冰冷身影,以及她留下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如同一柄悬于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斩落。

前路,依旧漫长而凶险莫测。

他手腕轻转,收剑入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化为废墟、能量残渣漂浮的“归墟之眼”,再无留恋,转身,身影悄然融入来时那片深邃的黑暗甬道。

体内,那四道饱饮了“悖论”丹枢之血、凶威滔天的古剑虚影,在短暂的兴奋后,似乎变得更加沉寂内敛,如同蛰伏于深渊的凶兽,其蕴藏的锋芒与杀意,也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丹枢伏诛,“归墟之眼”的邪恶祭坛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然而笼罩在罗浮仙舟上空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沉重粘稠,仿佛凝固的铅块。星核的躁动如同持续不断的低频雷鸣,沉闷地敲打在每一位感知敏锐者的灵魂深处。裂界的侵蚀如同无声的瘟疫,在仙舟多处偏僻的边角区域悄然蔓延扩散,虽然暂时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但那无声无息、深入骨髓的渗透,比明刀明枪的对抗更令人心悸不安。

神策府正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万载玄冰。

景元端坐于主位之上,指尖无意识地在铺展着星图的光洁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响。他那双洞彻人心的金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星槎海核心区域那片在星图上不断扭曲、扩散的暗红色能量标记,仿佛要将其看穿。符玄静立于他身侧不远,星眸之中无数细密的星芒疾速流转、推演,巨大的浑天仪虚影在她身后无声地缓缓旋转,无数代表未来的轨迹线条在其中生灭交织,但每一条都仿佛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指向的结局愈发扑朔迷离,危机四伏。

受邀列席的瓦尔特·杨面色沉凝如水,他带来的关于星核稳定性与能量逸散趋势的最新分析数据,冰冷地躺在光屏上,每一个指标都指向不容乐观的深渊。三月七则显得有些焦躁难安,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中骑枪冰冷的枪柄,冰晶的力量在她指尖不安地跳跃。

“丹枢虽除,但其背后与幻胧勾连的暗线网络,恐怕并未完全斩断,仍有蛰伏的毒蛇。”景元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罗刹被囚于幽狱,然其目的成谜,言辞闪烁如雾里看花,纵有千般手段,亦难撬开其口。至于星核的活性……观测显示,仍在持续增强,其侵蚀边界正在扩大。”

他缓缓抬起眼帘,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待敌人编织好最后的罗网。必须主动出击,在幻胧下一步雷霆手段降临之前,找到遏制、甚至暂时封印星核的方法,打破这被动局面。”

“将军有何具体计划?”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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