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欢愉的假面与流梦礁的曙光(1/2)

在独自深入克劳克影视乐园的废弃区域调查时,彦卿穿行于残破的电影布景之间。那些被遗忘的舞台道具散落一地,破碎的灯光设备投射出扭曲的光影,将整个角落渲染得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旧胶片的霉味,每一步都踏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他全神贯注地搜寻着“何物朝向死亡”的蛛丝马迹,警惕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就在这片由废弃布景构成的、光影错乱的迷宫深处,彦卿猝不及防地瞥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那位理应高踞于家族象牙塔之巅的知更鸟。她静立在一截断裂的罗马柱旁,身姿优雅如画,仿佛是从一幅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族。月光透过残破的顶棚,在她华美的衣裙上洒下斑驳银辉,映衬得她愈发神秘莫测。

她依旧华美,依旧沉默,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仿佛由模具刻出来的温柔微笑。然而,彦卿体内那敏感异常的诛仙剑阵,却在此刻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的警示——那不是对“同谐”的排斥,而是对某种隐藏极深的、扭曲而戏谑本质的厌恶。剑阵的嗡鸣如毒蜂振翅,刺痛他的骨髓,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窜升,提醒他眼前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知更鸟小姐?”彦卿按剑而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带着试探性的警惕。他目光如电,扫过她周身每一寸细节,试图找出破绽。

“知更鸟”没有回应,只是微笑着向他走近,步伐轻盈得如同在舞台上表演一场无声的芭蕾。她伸出手,纤纤玉指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似乎想要触碰彦卿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仿佛在邀请他共舞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彦卿瞳孔骤缩——他看到了!在那完美无瑕的温柔面具之下,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欢愉”命途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在她眼底一闪而逝!那光芒转瞬即逝,却如毒蛇吐信,彻底撕碎了伪装的宁静。

“你不是知更鸟!”

锵——!

长剑瞬间出鞘半寸,凛冽的剑意混合着一丝诛仙的煞气迸发,将周围扭曲的光影都逼退了几分!剑气如霜,在布景上划开细密的裂痕,尘埃在剑风中狂舞。

“啧,真没意思~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一个与知更鸟温婉声线截然不同的、充满活力与戏谑的女声从“知更鸟”口中响起,带着孩童般的顽劣和恶魔似的嘲弄。

只见“知更鸟”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华服如融蜡般褪色变形,迅速重组为另一个娇小灵动的身影——灰发如瀑,脸上罩着一副狡黠的狐狸面具,唇角勾起夸张的弧度,身着缀满铃铛和彩带的奇异服饰,每一步都带起清脆的叮当声。正是「欢愉」的令使——花火!她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乐在其中的笑容,仿佛刚完成一场精彩的恶作剧。

“哎呀呀,别那么凶嘛,小弟弟。”花火歪着头,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眯成月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彦卿,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一种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兴趣,“你身体里的东西……可真不得了呀。又危险,又迷人,就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让人忍不住想……戳一下看看?”她咯咯笑着,指尖在空中虚点,仿佛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兽。

话音未落,花火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撕裂空气,瞬间贴近彦卿!她并非直接挥拳或踢腿,而是双手在胸前闪电般结出一个奇异繁复的手印,指尖缠绕着肉眼难辨的七彩流光。一股无形无质、却直指本源规则的“欢愉”之力,如同最纤细、最恶毒的针,精准地刺入了彦卿体内那如履薄冰的脆弱平衡点!

“唔——!”

彦卿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的炸药库!星核的能量因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恶意的“戏弄”而骤然失控暴走,炽热狂乱的力量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冲撞;与此同时,沉睡的诛仙四剑虚影被这股充满“悖逆”与“混乱”意味的力量彻底激怒,森然煞气冲霄而起,化作无数冰冷的剑影在灵魂深处疯狂绞杀,本能地反噬护主!

两股同样恐怖、却性质迥异的力量——星核的狂暴炽热与诛仙的冰冷肃杀——在他体内猛烈冲撞、撕扯,那经由拉帝奥妙手和自身日夜苦修才勉强维持的微妙平衡,在欢愉令使这充满恶意的轻轻一拨下,瞬间土崩瓦解!剧烈的痛苦从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眼前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彦卿甚至来不及凝聚意志挥出下一剑,便如同断线木偶般,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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