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传承之趣与意外的比拼（1/2）

决心已下，彦卿便不再仅仅局限于云骑校场或太卜司的推演之间。他开始更细致地观察罗浮的每一个角落，从星槎海繁忙的港口到回星港肃穆的防线，从流云渡熙攘的人流到金人巷那充满了市井烟火与商业气息的街道。他收敛了自身那因诛仙剑阵与星核共存而隐隐散发的不稳定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云骑骁卫，行走在仙舟的脉络之中，感受着那些年轻生命体内蕴含的潜力与心性之光。

这一日，他信步来到金人巷。此处商贾云集，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浮夸广告牌与仙舟古雅的亭台楼阁奇妙地共存，讨价还价声、货物搬运声、说书人的醒木声交织成一曲生动的市井交响。彦卿的目光掠过琳琅满目的店铺，最终被前方一处略显拥挤的摊位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一名身着云骑新兵服饰的少女，正与一名穿着公司制式服装、戴着金丝眼镜、显得精明干练的男子对峙。那男子手中拿着一份闪着光幕的契约，语气带着公司代表特有的、看似礼貌实则倨傲的腔调：

“素裳小姐，根据我方与地衡司初步达成的谅解备忘录，以及补充条款第战报时，似乎提到过一个叫“素裳”的新兵，在不久前绥园对抗岁阳浮烟及步离人的战斗中，表现颇为亮眼，作战勇猛，心志坚定，能与霍霍及尾巴大爷有效配合。

待到素裳据理力争，终于让那公司代表答应重新核算条款，悻悻离去后，彦卿才缓步上前。

“应对得当。”彦卿开口，声音平静。

素裳闻声转头，见到是彦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彦……彦卿前辈！”她显然认出了这位在罗浮年轻一代中声名赫赫的天才剑士。

彦卿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她腰间佩带的、看起来颇为沉重古朴的长剑上：“你的剑，似乎不仅是装饰。”

提到剑，素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之前的精明干练变成了纯粹的兴奋：“是！前辈，我每日都有练习！就是……就是没人系统教，只能自己瞎琢磨些基础招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演练一番与我看看。”彦卿道。他想亲自确认这少女的剑术根基。

素裳毫不怯场，用力点头：“是！请前辈指点！”

她寻了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起来。招式果然如彦卿所料，是大开大合、势大力沉的路子，注重劈、砍、崩、斩，每一式都力求将全身力气贯注于剑锋，带起呼呼的风声。看得出来，她下了苦功，根基打得相当扎实，下盘稳健，发力迅猛。但缺点也同样明显：变化不足，过于直来直往，缺乏灵巧与迂回，对于劲力的精细控制和时机的把握也显得稚嫩。

一套剑法练完，素裳收剑而立，额角见汗，眼神期待又带着紧张地看向彦卿。

彦卿沉吟片刻，开口道：“根基尚可，力道刚猛，心无杂念，此为你之长。”他话锋一转，“然，过刚易折。剑非重锤，乃是手臂之延伸，心意之显化。你只知将力‘发’出，却不懂如何‘收’，如何‘引’，如何‘变’。譬如这一式‘力劈华山’，若对方侧身避过，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中门大开，如何应对？”

他一边说，一边并指为剑，随手在空中一划。没有动用任何能量，仅仅是技巧的演示。只见他指尖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一种引而不发的韧性，仿佛随时能根据对手的反应变化出无数后招，将力道如丝线般缠绕、引导。

“看明白了吗？力不全发，留有余地，方是变化之源。”

素裳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彦卿的手指，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她天资本就不差，此刻得此点拨，如同醍醐灌顶，以往许多想不通的关窍豁然开朗！她激动得脸颊泛红，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指点！素裳……素裳受益匪浅！”

彦卿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的对剑道的渴望与领悟后的欣喜，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此女心性正直，勇于任事，天赋亦佳，更难得的是这份对剑的赤诚与执着。

“素裳，”彦卿神色认真起来，“我欲收你为徒，传授剑术，你可愿意？”

“什……什么？！”素裳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彦卿，以为自己听错了。拜彦卿前辈为师？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她结结巴巴地道：“前、前辈？您……您说真的？我、我资质愚钝，只是个小新兵，为何……为何会选中我？”

她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不自信。罗浮天才众多，她何德何能，能入这位连将军都赞誉有加的剑术天才之眼？

彦卿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看重的，并非仅仅是你的剑术天赋。绥园之战，你临危不惧，配合战友，可见勇毅与担当。方才与公司代表据理力争，条理清晰，熟知律法，维护仙舟利益，可见心智与忠诚。而你练剑时心无旁骛，眼中唯有手中之剑，此乃对剑道最纯粹的赤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力量可以修炼，技巧可以打磨，但一颗守护之心与纯粹的执着，却是最难得的基石。我认为，你是可造之材，值得我将剑道传承于你。”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素裳心中的不安与自卑。她眼圈微红，不再犹豫，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甲，郑重地抱拳，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正式的传统拜师礼：

“弟子素裳，拜见师父！愿随师父修习剑道，绝不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