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深夜长谈(2/2)
“我不会走的。”许诺放下搪瓷杯,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眉骨,“向阳寄来的相册你看了,原身的照片里,有她在田埂上跑的样子,有她染布的样子——那些也是我的牵挂。还有老张师傅,小徒弟,染房里没煮完的艾草汁,窗台上没绣完的咸鱼布片,还有你……我的根已经扎在这儿了,怎么会走?”
顾长风的眼眶慢慢红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我以前总怕给的不够多,怕留不住你。现在才知道,留得住你的不是‘荣誉’‘规划’,是跟你一起煮染汁,一起看电影,一起说心里的怕——是让你觉得,这里有你想守的东西。”
“对。”许诺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心里满是安稳,“我想守的,从来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是有人懂我怕热闹,懂我想‘躺’着过;是有人愿意陪我绣歪掉的咸鱼,陪我喝凉掉的绿豆汤;是有人把我的怕,当成他的牵挂——顾长风,你已经做到了。”
顾长风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胳膊,把她抱得更紧。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落在桌角的相册和书本上,落在那两张叠在一起的电影票上——红色的票根还带着点油墨香,像在见证这场把心剖开的长谈。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过树梢,把银辉洒在窗台上。许诺能听见顾长风的心跳,稳而有力,像在跟她的心跳慢慢合着节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再也没有看不见的鸿沟——他懂了她的“躺”不是懈怠,是想守着踏实;她懂了他的“争”不是固执,是怕失去牵挂。
“明天早上,咱们去染房煮新的艾草汁吧。”顾长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我学了新的煮法,老张师傅说加一点点槐花蜜,染出来的布会更软。”
“好啊。”许诺笑着点头,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角,“还要把向阳寄来的咸鱼干蒸上,配着粥吃。”
“嗯,都听你的。”
台灯的光依旧暖着,夜色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战和不安,只有两颗敞开的心,在慢慢靠近,在把彼此的牵挂,织成往后日子里最踏实的模样——没有轰轰烈烈的“最好”,只有平平淡淡的“一起”,就够了。